方大海聞言立刻從座位上站起，那龐大的軀帶起一陣細微的氣流波，幾乎讓鄰座的茶杯微微晃。他雙腳併攏，啪地一聲來了個標準的立正姿勢，雙手筆直地在，活像一株佇立在寒風中的勁松。

陳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方大海上，看着他這一番煞有介事的模樣，腦門子上差點冒出幾條黑線。這大狗熊，還真是缺筋！他忍不住暗自腹誹，這又不是在警局彙報案，至於這麼正式嗎？

方大海那嚴肅的表和誇張的肢語言，怎麼看都像是在接領導檢閱，而不是在文鑒定現場，看着方大海，連陳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他垂下眼帘，掩飾住笑意，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茶杯邊緣，角微微搐。

“各位領導，我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況，”方大海清清嗓子，開口說了起來，“近日，我們江東省在偵破一起省盜竊大案期間，盜竊團伙犯罪員，秉着坦白從寬的態度，向我們......”

方大海話音落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早有準備的助手將那副《東丹王出行圖》的絹本緩緩展開，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絹布泛着暗黃的澤，邊緣可見細的裂紋，出一歲月沉澱的厚重。

會議桌兩側，耿老幾乎是第一個湊了過去，渾濁的眼睛在絹布上快速掃，手指不自覺地微微。宋青雲隨其後，從手中拿起放大鏡，屏息凝神地觀察着絹布上的每一筆細節，眉頭時而鎖，時而舒展。

其他幾位專家也紛紛起，各自拿出隨攜帶的放大鏡和小手電，會議室里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細微的翻聲和偶爾的低語。

“哼，《東丹王出行圖》?”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冷笑聲打破了這份專註。

坐在會議桌另一側，那位穿着淺藍短袖襯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鏡、頭髮花白的老者，突然發出一聲輕蔑的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見。

這笑聲像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方大海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老者，眉頭微微皺起。

“方警，”老者抬起眼皮，目銳利地掃向方大海，刻意拉長了尾音，帶着一嘲諷的意味，“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們對這幅《東丹王出行圖》的歷史，究竟了解多？”

這句話擲地有聲，方大海了，卻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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