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懶洋洋地翹着二郎，眼角含着幾分狡黠，甚至帶着某種不耐的戲謔，他饒有興緻地掃了一眼秦浩峰和柱子，角微微上揚，笑得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不得不說，你們兩個啊，雖然遠稱不上什麼專家，但倒也不是完全的草包嘛。”

他話鋒微微一頓，眼神裡帶了些挑釁的意味，“不過也別高興得太早，眼力是有一點，但僅僅只夠看看錶皮花紋而已，可惜這種水平，想識破大手筆的造假，還差得太遠。”

停頓間，張遠眯起眼睛，一邊慢悠悠地用手指扣着椅子扶手，一邊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他這作雖沒有半點急切，反倒像貓捉老鼠一般看着眼前兩人，突然將手一揚，臉上的笑容又添了幾分不可捉的意味。

他將視線定格在秦浩峰面前的玉璧上，抬起手指彷彿能扭轉乾坤般輕輕一點，“就這塊漢代玉璧而言，你們方才夸夸其談的分析嘛，倒還算有點意思，但也只不過是初窺皮罷了，其中幾細微的差錯，簡直隨可見。”

“尤其最關鍵的一種贗品技法，你們居然連字都沒提及，真是讓我失啊！”

張遠語氣忽而泄出輕飄飄的嗤笑，但似乎又故意放了幾分，他步子穩穩地移向了秦浩峰面前，將臉近些，臉上的笑容愈發令人捉不，彷彿已經料到了這傢伙心底的波瀾。他停下腳步，聲音低緩卻故意重字眼，要將每句話都敲進秦浩峰的腦海。

“記得這一課不是白學的，以後千萬可別丟了陳老闆的臉啊。”說罷，他向前微微欠，那一作如同古怪的戲謔，不知帶了幾分高傲幾分居高臨下。

張遠忽然向旁邊輕擺了擺手，彷彿不耐煩再將自己與這有限的水平捆綁在一起一般，而後衝著秦浩峰微微一笑，笑意冷冷卻又充滿期待，“行了，你先一旁站着吧，那點眼力暫時讓我存着用，待會兒還是得糾正你們的錯誤。”

秦浩峰的臉微微了一下，眸子里掠過一詭異的緒。他終究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白了張遠一眼，心底似乎在暗暗發誓一定要看穿這傢伙的把戲。他默默轉，以一種彷佛生怕暴自己心的姿態站到了一旁，目鎖定張遠，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些許冷峻的味道。他心裡暗暗發誓：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說出什麼離奇妙的來！

張遠指尖輕轉，順勢起桌上的玉璧，拇指肚細細挲着表面溫潤的質，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的，“嘖嘖，這料子確實不賴，正宗的和田玉，油脂澤足，打燈一看，結構細，算是上好的籽料了。”他頓了頓，手指在玉璧邊緣來回輕叩，發出清脆的聲響，“可話說回來，就算這玉質再細膩，澤再溫潤，終究是塊新玉，撐死了也就值個材料錢。但要真把它變“古玉”——”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目在秦浩峰和柱子之間來回逡巡，角噙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價值可就不止翻個倍這麼簡單了。”

張遠的手在玉璧上輕輕一劃，彷彿能知到它每一紋理，角掛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塊玉璧從材質上來說，確確實實是一塊上好的和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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