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忽然拍手：“主公忘了？” 他從賬冊里出張字條，“子龍將軍的長子剛滿周歲，不如送些虎頭靴。” 他讓人取來個木盒，裡面並排放着六雙小靴子，靴底納着 “平安” 二字，“都是讓遼隧縣最好的綉娘做的，針腳里還摻了麻線，耐磨。”

徐庶接口道：“屬下還備了些玩意兒。” 他從行囊里掏出個銀制的長命鎖，上面鏨着 “百毒不侵” 四個字，“這是用三韓進貢的紋銀打的，裡面還裹了塊硫磺，能防蛇蟲。”

戲志才忽然起走到窗邊，着外面飄落的雪花。“漢升將軍的老寒怕是又犯了。” 他指着爐邊煨着的藥罐，“那是用當歸、獨活、防風泡的藥酒，已經埋在松樹下三年了，專治風。” 他忽然咳嗽起來，“屬下前日去探，見他夜裡還在藥，膝蓋腫得像饅頭。”

田立刻點頭，從藥箱里取出個瓷瓶。“有藥酒不夠。” 他倒出三粒漆黑的藥丸，“這是從太醫院討來的‘黑玉斷續膏’，用熊膽、麝香熬的，外敷能消腫。” 他把瓷瓶往案上一放，“漢升將軍上月在遼東斬了鮮卑王，這份禮該他得。”

沮授卻從櫃中取出件狐裘，像雪一樣白。“這是上個月獵的白狐皮，” 他用手指梳理着皮，“漢升將軍年紀大了，抗不住玄菟的寒風，做件披風正好。” 他忽然低聲音，“聽說他兒下個月出嫁，這狐裘給未來的兒媳做件坎肩，也顯得主公恤。”

楊帆拿起狐裘往上一披，長度正好垂到膝蓋。“公與考慮得周全。” 他轉看着案上的鐵甲，“文長將軍的副將昨日來報，說他的甲胄在攻城時被箭穿了。” 那副鐵甲的甲上有個碗口大的，邊緣還留着燒灼的痕迹，“得給他換副新的。”

賈詡從牆角拖出個木箱，打開時裡面出副明鎧，甲片在火下泛着冷。“這是用烏桓的鐵打的，” 他拿起片甲葉掂量，“比尋常鐵甲輕三，防力卻強一倍。” 他忽然笑了笑，“文長將軍總說穿鐵甲太累，這副他定喜歡。”

徐庶接口道：“屬下還備了些箭簇。” 他從皮囊里倒出一把三棱簇，每個簇尖都淬了黑漆，“這是用三韓的毒木泡的，見封。” 他把箭簇往鐵甲上一，竟留下個小坑，“文長將軍慣用奇襲，這些箭簇正好用得上。”

戲志才捂着咳了兩聲，錦帕上的跡又深了些。“典韋將軍的雙戟該換了。” 他指着兵架上的兩柄鐵戟，戟刃上布滿了缺口，“上月他在護糧時跟鮮卑人廝殺，把戟桿都打斷了。” 他從櫃中取出兩柄新戟，戟桿纏着金，“這是用遼東的水曲柳做的，浸過桐油，不怕蟲蛀。”

田立刻搖頭，從《軍勛冊》里出張字條。“典韋將軍上月護糧有功，救了三千石軍糧，” 他用硃筆在 “一等功” 三個字上畫了圈，“理當得更好的禮。” 他從箱中取出個金盔，盔頂鑲着顆紅寶石，“這是從高句麗王子頭上摘的，戴在典韋將軍頭上，更顯威風。”

沮授卻從賬冊里出張羊皮紙，上面記着各營的糧草消耗。“典韋將軍的部曲上月吃了不苦，” 他用骨簽指着 “每日一餐” 字樣，“屬下以為該送些糧食。” 他讓人抬來兩袋小米，袋子上印着 “玄菟郡倉” 字樣，“這是今年新收的小米，熬粥最養人。” 他忽然笑了笑，“典韋將軍素來兵如子，這些小米比金盔更合他心意。”

楊帆把金盔往頭上一戴，沉甸甸的得脖子發酸。“公與說得是。” 他轉看着案上的弓箭，“仲康將軍的弓斷了，得給他換張新的。” 那張斷弓的弓梢還留着齒痕，“聽說他是跟熊打架時弄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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