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基地闖三國_第290章 高句麗政務難處理(三)(1)
徐庶的劍 “嗆啷” 一聲出鞘,劍風掃過案上的油燈,燈芯出的火星落在滿地的箭桿上。“城牆比民心還難守。” 他的聲音里燃燒着怒火,劍刃指向殿外的斷牆,“咱們剛修補好西城牆的缺口,夜裡就被人挖了個大。抓來的工匠說‘高句麗的牆,就該讓漢人填’,任憑怎麼打都不肯吐同黨。更可氣的是,有個負責搬運石料的民夫,故意把劣質石頭砌在牆裡,說‘這樣的牆,才能讓漢人知道高句麗人的厲害’,被發現時還在冷笑‘遲早有一天,這牆會塌下來死你們’。”
郭嘉走到殿中懸挂的殘破輿圖前,用靴底在 “鴨綠江” 的位置碾出個凹痕,地圖上的墨跡被漬暈染開來,像一條流淌的河。“河道比人心還曲折。” 他指着地圖上的水紋,“咱們想疏通被堵塞的水渠,可沿岸的部落都說‘這是山神的脈絡,不能’,把挖出來的淤泥填回去。有個渠段好不容易疏通了,夜裡就被人扔進了牛羊,說是‘給河神獻祭,讓它不再給漢人供水’。咱們的水工去清理,結果被岸上的人用石頭砸傷了七個,連工都被扔進了江里。”
戲志才抖着從懷中掏出個陶制的漢人俑,俑的頭顱被生生擰斷,脖頸還粘着未乾的泥垢。“工匠比戰士還頑固。” 他將陶俑放在案上,斷裂的陶土清晰可見,“咱們讓高句麗陶工燒制漢式皿,他們表面答應,燒出來的東西卻全是殘次品 —— 碗底刻着‘漢狗’,壺裡塞着碎石。有個老陶工燒了個像樣的陶罐,被徒弟舉報後,全家都被族人驅逐,說是‘玷污了高句麗的手藝’,走的時候還被扔了一路的狗屎。”
沮授忽然按住口,劇烈地息起來,花白的鬍鬚上沾着細小的紙末。“賦稅比毒藥還難收。” 他指着賬冊上的硃批,“咱們定的稅率明明比高句麗王時低了三,可百姓寧願把糧食埋進地里爛掉,也不肯繳納。問他們為何,都說‘給漢人稅,就是賣了祖宗’。有個裡正帶頭繳了糧,結果夜裡糧倉就被燒了,他本人被吊在村口的老槐樹上,舌頭被割下來掛在糧袋上,旁邊着木牌‘這就是通漢賊的下場’。”
徐庶的劍在手中轉了個圈,劍尖指向殿外的旗杆,旗杆上飄揚的漢軍旗幟被人用刀割了個大,出裡面的襯布。“降卒比敵人還難防。”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咱們收編的高句麗降兵,昨夜竟在營房裡謀造反,打算趁夜襲殺將領。幸虧被巡夜的斥候發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審他們為何降而復叛,那為首的小帥竟說‘高句麗人只有戰死的,沒有投降的,之前是我們裝的’,被砍頭時還在高呼‘高句麗萬歲’。”
郭嘉忽然從袖中抖落一串被掰彎的五銖錢,銅錢的邊緣滿是牙印和划痕。“貨幣比刀劍還傷人。” 他拿起一枚對着線照,錢眼裡還塞着細小的石子,“咱們推行漢錢,他們卻把銅錢掰彎了用,說是‘漢人錢太,要讓它服’。有個商人用五銖錢易,被當‘傳播漢毒’抓起來,貨全被沒收,人被扔進了水牢。咱們去涉,那城主竟說‘在高句麗的地上,只能用高句麗的骨幣’,還拿出一串用漢人指骨做的貨幣來炫耀。”
戲志才扶着案沿慢慢坐下,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他從懷中掏出一卷被蟲蛀的醫書,書頁上滿是燒焦的孔。“醫比巫還難傳。” 他着氣說,“咱們派去的郎中剛治好一個瘟疫患者,就被說‘用妖法吸走了病人的魂’,被打出了村子。有個部落發痢疾,咱們送去的藥材全被扔進了糞坑,他們寧願相信跳神能治病,結果一天就死了三十多口人。那大巫還說‘這是漢人帶來的瘟疫,死的都是被漢風吹過的人’,着活下來的人去燒漢人的營房。”
沮授撿起地上的賬冊,指尖劃過其中一頁,上面用硃筆寫着 “逃戶一千”,墨跡被淚水泡得發漲。“流民比野還難管。” 他的聲音帶着疲憊,“咱們在城外搭了救濟棚,可流民寧願躲在山裡吃樹皮,也不肯來領粥。有個孕婦昏了被抬回來,剛喝了半碗粥就被男人拖走,說‘漢人的東西吃了,孩子會生下來像漢人’。更可氣的是,有部落首領造謠說‘救濟棚里的粥加了葯,是要讓高句麗人斷子絕孫’,引得幾百人拿着棒去拆棚子,打傷了十幾個送飯的弟兄。”
徐庶劍歸鞘的瞬間,火星從劍穗上濺落,在青石板上燙出個小黑點,像戰場上未熄的餘燼。“降將比敵酋還難馴。” 他將劍鞘重重頓在地上,“那個乙支文德的降將,表面上對咱們恭恭敬敬,暗地裡卻在軍中散布謠言,說‘漢人遲早會把高句麗人當奴隸賣掉’。今早發現他私藏了三百把刀,問他為何,他竟說‘這是為了防備你們突然變卦’,被砍頭時還在喊‘高句麗的土地,永遠不會屬於漢人’。”
郭嘉忽然將手中的骨符扔向殿柱,骨符撞碎的瞬間,出裡面填充的麻線 —— 上面綉着漢人的雲紋,顯然是從漢軍的旗幟上撕下來的。“他們連死人都不肯放過。” 他盯着地上的碎片,“咱們想把戰死的漢兵和高句麗兵分開安葬,可他們的族人非要把混在一起燒,說是‘就算死了,也要讓高句麗人的魂住漢人的魂’。有個老婦人抱着戰死兒子的不肯放,說‘我兒死了也要咬漢人的骨頭’,最後抱着跳進了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