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不遠正笑着接過侍遞來酸梅的蔡琰：“就像琰兒現在犯的心悸，是孕後聚養胎、心脈失養所致，該用炙甘草湯加減；阿姜畏寒，是素虛，得用當歸四逆湯溫經。這些道理，若能讓更多醫者學會，尋常婦人何至於苦？”

華佗眼中閃過些訝異，指尖挲着藥箱的銅鎖：“郡守是想讓醫者專研婦人之病？”

“不止是專研，還要系統化。” 楊帆語氣愈發懇切，“先生可將診治過的孕產病例整理冊，從月經不調、孕難易，到孕期諸症、產後調理，一一列明脈象、治法、方葯。再挑選些聰慧的年男 —— 子心細，更懂婦人苦楚，也該讓們學醫 —— 由先生親自授課，教他們如何胎位、如何調氣、如何應對難產。”

他起走到廊邊，着牆外連片的農田：“等醫學院了，咱們再在郡中設產科醫館，讓懷胎的婦人定期來問診，就像給莊稼除草施一樣，早發現問題早調理。將來若能研出助產的械，編出孕婦能看懂的養護冊子，便是救了無數婦人孩子的命。”

蔡琰這時恰好走過來，聞言輕聲道：“夫君這個主意好。前日我讀先生寫的《五禽戲》，想着若能編些孕婦能練的導引，或許能些腫腹痛之苦。若是醫者能早早教會婦人這些，何愁胎兒不安？”

甄姜也跟着點頭：“我娘家有個表妹，生頭胎時被產婆用蠻力拽着孩子的頭往外拉，結果孩子沒保住，自己也落了終難愈的病。若是有專門學過助產的醫者在，斷不會出這種事。”

華佗着眼前三人，又想起昨日那個在泊中咽氣的農婦，想起丈夫抱着死嬰磕頭時額頭撞出的痕。他沉默半晌，忽然掌道：“郡守所言，竟讓老夫茅塞頓開！醫者本就該濟世救人，若能將孕產之傳於天下，讓婦人不再生育之苦，便是積了無量功德。只是此事耗費不小，需得場地、藥材、師資……”

“這些都不是問題。” 楊帆立刻接話，“我明日就讓功曹騰出城西的舊驛館，改造校舍；藥材由郡府葯庫供應，不夠就從遼東、幽州調；師資方面，先生為主，再從郡中選出幾個有基礎的醫工當助教。至於學生，我讓各縣令舉薦，只要是心善聰慧的，不論男老，都能來學。”

他看着華佗眼中燃起的，補充道：“將來這醫學院若能氣候，先生編寫的婦科醫書，定能像《傷寒雜病論》一樣傳之後世。到那時，天下婦人再提起孕產，便不是恐懼，而是安心 —— 這難道不是先生醫者仁心的歸宿嗎？”

紫藤花落在華佗的藥箱上，他抬手拂去花瓣，忽然起拱手：“郡守有此仁心，老夫敢不效命？明日我便開始整理病例，先從‘妊娠諸症辨治’寫起！”

廊下的蔡琰與甄姜相視而笑，指尖同時輕輕按在小腹上 —— 們彷彿已經看見，將來會有無數像們一樣的子，能在溫暖的醫館里，安心等待新生命的降臨。

安排好蔡琰與甄姜二懷孕的事之中，楊帆在心中也微微的鬆了一口大氣，楊帆相信有華佗這位當世神醫在自己的小妻肯定會是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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