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管事失聲驚呼，猛地站了起來，帶倒了後的圓凳。

“通州大倉，朝廷命脈所在，年年有史核查，層層盤驗，怎會……怎會存糧不足？”

“怎麼不會？”

柳楠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如冰棱碎裂。

“你們只知道通州倉大，名頭響亮，可知每年倉廩的修繕、漕運途中的損耗、運河沿線駐軍的糧餉剋扣。”

“甚至某些位高權重的大人們手索要的‘常例’，每年要從那裡悄無聲息地颳走多賬目？”

“賬面上的數目是一回事，庫里實實在在地躺着的穀子，是另一回事。”

“這些年天下承平，風調雨順，又有誰會真的去打開那一座座倉廩，一粒粒米地去點數清盤？”

他再次停頓，欣賞着眼前一張張因為震驚、恐懼繼而轉為狂喜而扭曲變形的臉。

我可以在此，向諸位打包票。”

“此時此刻，通州倉能立刻調出來，裝上漕船、運抵京城的實糧，絕對不會超過五萬石！”

“五萬石糧，扔進上京城裡，最多聽個響罷了。水花都濺不起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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