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憊地揮了揮枯瘦如柴的手，作顯得那麼沉重而遲緩。

“你們寫好，拿來我簽字畫押便是。”

“讓我兒今夜留在這裡，陪我這把老骨頭……最後說說話吧。”

那聲音里，充滿了行將就木的蒼涼與對親的最後眷。

楚奕的目轉向椅上的蕭若，帶着無聲的請示。

蕭若端坐於椅之上，面容沉靜如水，彷彿一尊沒有的玉雕。

只是輕微地轉了一下椅的扶手，面向閉的房門，從薄中淡淡地丟下一字：

“准。”

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不帶一人間煙火氣。

楚奕不再言語，推着椅走了出去。

廂房，死一般的寂靜重新降臨，沉重得幾乎能將人垮，只剩下父子二人重不一的呼吸聲在空曠中迴響。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癱在地的柳琦才像是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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