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千瀧徹底怔住了。

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此刻映着跳躍的火，卻是一片空茫。

那柄抵在楚奕脖頸上的長劍，劍尖微不可查地輕着。

這抖並非源於握劍的手不穩，更非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

見過太多江湖恩怨、朝堂傾軋，見過夫妻反目、兄弟鬩牆，卻從未見過有人願意以自命，去換另一人的生機。

然而，眼前這一幕——一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名震天下的鎮北大將軍，竟以自命為籌碼，只為換取另一人的生機。

這超出了所有的認知。

“不換！”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楚奕猛地昂起頭，頸側因用力而微微繃，結滾，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厲喝。

他眼中燃燒着不容置疑的決絕火焰，直直刺向納蘭千瀧：

“納蘭千瀧，我最後說一次！”

“你現在放了我，我楚奕以項上人頭擔保，保你平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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