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他……這，這怎麼可能？”其中一人結結地反問，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不可能？”

綢衫商人斜睨了他一眼，臉上帶着一種見多識廣的冷漠。

“那些個鐘鳴鼎食的世家大族裡，為了那頂上的寶座，別說叔伯兄弟，就是親父子、親骨，互相傾軋、你死我活的事兒，還嗎？史書都寫不下！”

話音剛落，幾道冰冷如刀鋒的目驟然掃視過來。

幾個穿着柳氏僕從特製麻、臂纏黑紗的壯漢，正用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在人群中逡巡，顯然聽到了這邊的靜。

剎那間，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如被利刃斬斷。

剛剛走過這群人邊的柳宗政，將這番對話一字不落、清晰地收進了耳中。

他那張原本因悲痛和疲憊而顯得憔悴的臉，瞬間沉得如此刻頭頂的鉛雲。

那一抹濃重的殺氣和寒意，從抿的線和深陷的眼窩裡瀰漫出來。

大哥柳宗平的死，柳普真的不知，也沒有參與嗎？

罷了，葬禮結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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