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忙了一天，我回到昨晚住的套房，太剛剛沉到一棟高樓下面，外面天空還很明亮，但因為用木板封閉了窗戶，房間里一團幽暗。”

“我摔摔酸的手臂，一下閑下來，心裏面又空落落的，就在昨天，陳清玄還坐在沙發上一接一地煙，現在就剩下我形單影隻了。”

“我也不點蠟燭，木雕一樣地坐在沙發上，任由黑暗一點一點將我吞噬，·挲着手腕上的一塊百麗手錶，一時心起伏。”

“手腕上的百麗手錶，是陳清玄在一家高端手錶店得到的，一塊男式，一塊士。我們纏綿的時候，他把士手錶戴着我的手腕上，說：‘我們每人戴一塊，就是一對兒。’”

“如今手錶還在，他人卻沒有了。”

張牧星說這話時，下意識手腕上的表，這表一直戴到了現在，每次看見手錶，又會想起陳清玄。

凝視着手錶，心神又沉浸在了那天晚上，說道：“我坐在沙發上，忽而瞥見茶几上有張白紙，我點上蠟燭，拿起白紙，上面有一行筆鋒拔的字，寫着：你好好活着，就是我最後的希。”

“我雙眼盯着這行字，怔怔地看了半天，緩緩將白紙放在燭火上，看着它一角燃燒起來，漸漸了一小堆灰燼。心緒難平。”

“我站起來打開門，帶着手電走出客房，心想，到天台上去吹吹風吧。”

“走廊上有煙火一明一暗，我用電筒照去，是程傑和一個十四五歲的年在守夜。”

“兩人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手指上都夾着煙捲，腳邊地板上擺着啤酒和幾包小吃。還有一隻點燃的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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