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哲臉上帶着笑，轉向史可法，“史卿，你看到了沒？僅錢寬他一人，就能使近三千人食無憂！”

史可法皺眉頭，他似乎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但對此他心中卻懷有深深的憂慮，於是沉默着沒有說話。

朱由哲看史可法沒有回應，心中有稍許失落，轉頭看向馮銓。

馮銓在皇帝問向史可法時候就端起桌上的茶杯假裝喝茶，但最後發現皇帝一直看着自己，頗覺尷尬，只能慢慢放下茶杯，心中千轉百回，沉默了良久道：”陛下，士農工商，各有所長。如果讓商人干士子的事，而讓工匠去干商人的事，或者讓農戶干工匠的事，這天下不就了嗎？”

錢寬看了看史可法，又看了看馮銓，最後目落在崇禎皇帝臉上，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沉片刻，頓時下定決心，“陛下，……”

朱由哲“嗯”了一聲，目落在錢寬上。

錢寬語氣明顯帶着抖，“陛下，士農工商，皆為陛下的臣民。在草民看來，只要能為大明出力，為陛下出力，誰也不比誰高貴多？現在流賊橫行，建虜逞凶，而朝廷賦稅困難。再行加稅，普通小民將難以過活。而太祖善待讀書人，規定士紳免賦輕稅。商人重利，但也有一顆為國出力之心。”

錢寬看向崇禎皇帝，發現他臉間似乎約有讚賞之意，而在場的朝廷大臣也沒有出言反駁，於是繼續大着膽子道：“陛下，君子財，取之有道。商人之道在於換，將一地無用，或者價廉之販賣到另一，獲得重利的同時，也使百姓的生活更加便利。”

“當然也存在一些商，以欺詐百姓，商勾結來謀求巨利。但多數商人苦心經營，只是謀些辛苦錢，在草民看來，我等和士、農、工並無區別，但是在所有人中，商人卻地位最低，也最人輕視。草民以為，此乃大謬！”

錢寬輕輕抬了一口頭，看崇禎皇帝皺眉沉思，繼續道：“陛下，前段時間，你決議對商人徵稅，我等並無異議。但商人地位低賤，難免人敲詐。我等不怕朝廷徵收重稅，但害怕自己上去的錢財只是飽了某些人的私囊。若朝廷能為我等商人做主，我等必願意為大明的復興盡一份力。”

馮銓冷冷的看向錢寬，史可法搖頭嘆息，而錢謙益則以一種無比輕視的眼看向錢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