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科閉着眼睛，陷痛苦的回憶中，“大概洪承疇也想到六鎮總兵可能會不遵號令，擅自行，所以提前提醒諸將‘守亦死，不戰亦死，如戰或許死中求生’。要求諸將孤注一擲。”

馬科發出慘笑，“而事也確如他所料，此前因損失過重而喪膽的大同總兵王朴剛參加完軍議為保存實力，剛返回軍營便下令全軍向杏山方向突圍。王朴軍一，明軍大營頓時大，其他各鎮不知發生何事。接着，坐擁援錦最強戰力的吳三桂尾隨王朴而逃，其他各鎮總兵此時也反應過來，紛紛指揮所部突圍。”

那夜，四周沒有一亮，士卒只能憑藉火辨別方向。

清軍埋伏盡出，四截殺我軍。

而我軍則秩序混，一即潰，形勢混異常。

第二天天剛亮，嚴陣以待的清軍開始漫山遍野的捕殺我軍士卒，而經歷一夜奔逃早已疲力竭的我軍哪裡還能抵抗？

最先突圍的王朴和吳三桂逃杏山，而我和李輔明奔塔山，四部兵力所剩不足原有的三。

白廣恩所部多為陝西人，不識汐，沿着海邊撤退時突遇漲，被淹死士卒不可計數。

皇太極料到王朴、吳三桂會再次突圍，出重兵埋伏於杏山和寧遠的必經之路上。

王朴、吳三桂果真再次突圍，僅以逃。

馬科搖着頭，“快，太快了。就那短短兩日，十三萬大軍被斬殺五萬餘人，其慘烈難以形容。而最令我覺痛心、後悔的，是曹變蛟。當夜，曹變蛟看到清軍為追殺我軍變的同樣秩序混，親率大軍猛攻清軍大營並大敗清軍，其距離皇太極最近只有幾十步。”

馬科長嘆了一口氣，“我後來常常想，若八鎮總兵齊心協力，清軍還能獲得如此大勝嗎？若當時某個總兵選擇和曹變蛟一樣死戰不退，和他一起猛攻清軍大營，陣斬皇太極，那形勢是不是就會得到徹底的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