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炎武站起來，先是朝崇禎皇帝拱了拱手，接着道：“據查，錢寬掌柜每年所收生在三十萬石左右。今年因為海貿關係，其收規模迅速擴大，大約在八十萬石左右。除部分滿足大明境需求，大部分出口海外。其中以倭國和南洋馬尼拉兩地為主。”

顧炎武沒看滿臉驚恐的錢寬，繼續道：“其中普通生在大明境的價格大約為六錢白銀每斤，出口到倭國可漲為五兩銀子每斤，價格直接翻了十倍。而較為珍貴的生，例如湖，大明境大約每斤一百兩白銀，運到馬尼拉變為二百兩每斤。聽西洋商人言，若運到更遠的洲，每斤湖可輕鬆突破五百兩每斤。”

顧炎武頓了一下，看向錢寬，“錢掌柜利用海貿出口各類生，每年可獲利百萬兩白銀以上。除此之外，錢掌柜各還擁有織機三千架，雇有工人七千人，令其日夜不停織布。每月可得綢七千匹。除去織機耗損，營運和其他各種本，每年利潤不下二百萬兩。”

朱由哲笑着看向錢寬，“一百萬加兩百萬，那就是三百萬。錢掌柜，你不簡單啊！每年都有三百萬兩白銀進賬。”

錢寬慌忙跪下，“陛下，絕，絕沒有那麼多。”

朱由哲看着錢寬急於為自己爭辯的樣子，擺了擺手，“錢掌柜，給朕說句實話，你每年能賺多？”

錢寬低着頭，覺渾冰冷，他張了張，猶豫了良久，最終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大約，大約每年獲利五十萬白銀左右。”

朱由哲眼掃向其他人，所有人都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錢掌柜，你告訴我，這三百萬兩白銀怎麼就突然變了五十萬兩呢！”

錢寬臉因恐懼而變得蒼白，但他又不得不回，“陛下，要做生意必須打通各個關卡，的，外的。朝廷的，海盜的，還有其他七八糟的孝敬，這其中就都佔了大頭。說到底，我們商人就是夾中求利益，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看到其他人紛紛點頭，朱由哲長長嘆了一口氣，“錢掌柜，你起來吧！”

錢寬遲疑了一下，並沒有起。

顧炎武上前扶起他，“錢掌柜，陛下讓你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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