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向坐立的寧完我道：“寧學士，你負責與李自聯繫，他那邊的況你最為清晰？我想問你，若我軍奪了江南，李自會如何反應？”

寧完我眉頭高高蹙起，沉默了良久，最終沉聲道：“恐怕，恐怕會立即進攻我軍。”

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寧完我連忙解釋道：“從奴才和李自的數次見面來看，奴才覺此人是有幾分英雄氣的。他目前之所以放任我軍拿下魯西和豫東的大片土地，在奴才看來有兩個原因。”

“一、利用我軍牽制明軍，削弱我軍和明軍的實力，以便他拿下京師，掌控整個北地。”

“二、由於我軍的故意導，以及牛金星等人的吹捧。李自對我軍實力沒有清晰的認識，甚至說極度輕視。他覺得我軍就是闖軍可以隨意拿的存在，因而放任我軍獲取大片土地。”

“但若我軍拿下江南，甚至不待我軍拿下江南，而只是展現出能奪取江南的實力，李自就會有所行。”

寧完我微微嘆了一口氣，“在中原，任何一個有志向的君王的最終目標都是奪取整座天下。李自也是有此雄心壯志之人，他不可能坐視我軍奪取江南，擁有和他分庭抗禮之勢。”

洪承疇輕輕點頭，面向多爾袞抱拳道：“攝政王，學生最大的憂慮便在此。若同時面對兩個敵人，我軍即使勝，也會是慘勝。要知道……”

洪承疇嘆了一口氣，“要知道，因為不願過早與李自為敵，我軍盡量控制所奪取的領地。從天津到濟南，再到徐州，都只是一片狹長的地域，缺乏縱深。若李自傾力來攻，很容易攔腰截斷我軍糧道和相互之間的聯繫，這不得不使人憂慮啊！”

范文程聽出了洪承疇的意思，“洪先生，你是不是說我軍還是應該首先攻破李自，再南下江南？”

洪承疇輕輕點頭，“不錯，這正是我的想法。”

洪承疇盯着范文程，緩聲道：“范大學士，奪取江南可以給我軍帶來巨大利益，但也容易引來強敵。尤其這個敵人還位於我軍的後方。一旦失利，後果將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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