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道周走出來，仰頭看天。

天晦暗，眼看着就要下雨。

不知站了多久，才見一人走過來，低聲道：“先生，該走了。”

黃道周轉頭看去，發現是他的得意門生蔡春容。“春容，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你說這句話對嗎？”

蔡春容愣了一下，“先生為何會有如此之問？”

黃道周輕輕的搖頭嘆息了一聲，“春容，書讀的再多，如果落不到實，那對天下百姓也無一益。書上的道理，我教予你們的夠多了。書外的道理，卻要你們自己去會。”

蔡春容連忙道：“先生，學生從您這裡學的還遠遠不夠。”

黃道周看着自己的這個得意門生，有些沉重的說道：“北地戰不止，無數百姓南下逃生。路振飛提議從這些難民之中挑選壯，組建大軍。先固江淮，再行北伐。此議目前已得閣准許，接下來便會開始招選士卒。你，還有繼瑾，士超他們都去從軍報國吧！”

蔡春容頓時愣住了，“先生，你讓我們去從軍？”

黃道周點了點頭，“去吧！都去吧！讓天下人看看，我們讀書人的魂和魄。”

駱養右手按在那一疊銀票上，眼神里滿是興，“馮閣老，這麼多嗎？”

馮銓淡淡笑道：“不多的。要不是駱指揮使多加幫助，老夫豈能輕鬆拿那些人，又怎能為朝廷籌集到那麼多錢糧？與之相比，這點不過是九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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