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哲道：“不分給他們，難道讓李自直接拿走嗎？這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收買人心。而且朕相信這些普通的將士，相信他們得了朕的土地，即使歸了闖軍，也會對朕心懷恩。而且，有了土地的他們，朕相信他們不會那麼願跟着李自去送死。若是李自強拉他們從軍，眼前的劉宗敏就是前車之鑒。”

張羅俊張了張，覺崇禎皇帝似乎對他講的太多了。這樣的有點類似小人的謀划，不應該從大明天子口中說出。

朱由哲停下馬，看向張羅俊，“張卿，清軍在不久後便要關。若與他們野戰，大明現在半分勝算都沒有。但朕可以拖下去，一邊練兵，一邊不斷消耗清軍的實力。這個時候，李自或可為我軍的助力，這也是朕放棄保定的原因。”

“而且，不僅是保定，河間府大部，高、安州、涿州、易州、保安，琉璃河之南，永定河之東所有州縣都要放棄。”

張羅俊不敢相信，“那不就只剩一個京城了嗎？”

朱由哲點了點頭，“若李自想要，朕便都給他。落到他手裡，也比落到滿清手裡強。”

張羅俊了角，忍不住問道：“那陛下，您打算放棄京城嗎？”

朱由哲笑着搖了搖頭，“不會。朕會把京城做一個餌，讓李自和多爾袞都來爭。張卿，京城被圍已是定局，但將來朕需要有人來解進士之圍。你願意做這解圍之人中的一個嗎？”

張羅俊愣在當場，“陛下，臣自然是願意的，但臣只是個小。”

朱由哲搖了搖頭，“楊藩、高傑、秦翼明、馬科，他們每個都是總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部屬。他們手下的這些人吃着朝廷的俸祿，名義上是朝廷的軍隊，但卻只認自己的將領，而不認朝廷。”

“這些總兵未必不忠於朝廷，但他們同樣把那些士卒當自己的私兵，關鍵時刻總想着保存實力，而又彼此不服。就如這次，朕任命了楊藩為主將，但高傑服他嗎？馬科服他嗎？秦翼明服他嗎？”

朱由哲嘆了一口氣，“大明對武將十分戒備，以文制武。總兵，階本來是正二品，但見了七品縣令都得客客氣氣的。而總兵設置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武將擁兵自重，各地都設總兵，每個下轄幾千人，彼此戒備。這點兵馬，平滅一般賊寇可以，但一遇到大量敵軍，便只能各自為戰，最後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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