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甚好，是個適合踢球的好日子，只是馮布現在無球可踢，想踢只能去隔壁那泥地球場過過腳癮，但要是在那種地方爬滾打，拿回來放進洗機洗，洗機一定會罷工。

昨天下午逛超市填補冰箱空餘之時，馮布便接到了遠在東八區的電話，甘雯那邊正好是夜晚十一點多，甘雯剛剛做完德語練習題，想要睡前再和馮布說說話，可誰知兩人聊着聊着，甘雯又突然當了一回馮布的專屬翻譯，隔着屏幕和超市售貨員在聊今天的蔬菜有沒有優惠特價，事後還被甘雯奚落了一番，怎麼也學了一個多月的外語了，怎麼還連幾句普通的、日常用的德語都不會的？洲大附中都打到半決賽了，馮布居然還在原地踏步。

馮布只能將過錯歸咎於售貨大媽語速太快而且還不會說英文。憑良心說，馮布真的有在努力學習外語，簡單的幾句德語和英語還能說，但有時候腦子一就混淆了，加上本就基礎薄弱的馮布，學一門語言就幾近崩潰了，甘雯還要其雙管齊下，惹得馮布直接批判甘雯的揠苗助長行為。

或許是被馮布敷衍的態度氣到了，嘿你自己去異國他鄉闖就是要遇到這些問題，你自己不努力解決還在這怨聲載道，甘雯直接生氣道：嚯，我還沒說兩句你就那麼大意見，看來你去德國踢球的的決心也不過如此。

似乎是刺中了馮布似有似無的微弱逃避心理，馮布一氣之下按下了掛斷鍵，中斷了兩人越歐亞大陸的通話。沖昏了頭的馮布不知道那天怎麼回到的公寓，攤在床上一也不。吵架後都是後悔的，馮布想着只要甘雯的電話打過來立馬道歉，連那本德語的日常詞彙書都不看了，盯着手機眼穿。可手機過了一宿也還沒響。

馮布右手拿着德文學習材料，左手拿着甘雯送給他的《德語日常詞彙詞典》，時不時停下來加上批註，眼睛時不時往放在一邊的手機瞟去，期待它會有響起來的那一刻。

公寓的門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音，馮布放下手中的材料走去開門。這個老舊的公寓連部分房間的門鈴線都是壞的，房東又懶得出錢修，指着你們這些房客自己手換呢，你換了就不用換了，有些房客還不計較你這一個門鈴，還會留下來便宜下一個房客。

馮布知道房東的心思，於是乾脆也不理，誰來找他直接敲門，反正除了租的日子，平時也只有李玟過來敲門了。

一開門，李玟就看到馮布還是擺着個死灰臉，竟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怎麼，你朋友還沒給你來電話嗎？”昨天晚上上課的時候，李玟就對魂不守舍的馮布警告了很多次，不要老是盯着手機看，直到生氣了馮布才將手機扔回床頭，全心全意學英語。

馮布默不作聲，回到書桌前又拿起書抬起筆，一副準備好接知識的海洋一番洗禮的赴死壯舉，或許是想沉浸在知識里從而忘卻男私帶來的痛苦吧。

“吵架了就自己乖乖打個電話嘛，這有什麼的，你莫非還想氣在頭上的人主給你打電話？”李玟捧着今天的學習資料，晃晃悠悠地在馮布邊轉着圈。今天他不僅要當外語老師，還要當一回導師。

“你懂個屁，單寡老一個還教別人問題。”馮布覺自己的自尊心挫，沒好氣地回道。這世上幫人諮詢問題的不都是單狗么？只有單狗才能利用局外人的眼給出建議，不然為什麼都要化“別人”口中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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