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爺爺說：“老帽子哎，你的臉，看着有點浮腫，是不是過份了？”

我大說：“老倌子哎，你千萬莫東想西想，我睡一覺，就好了。”

我大躺在床上，雖然閉着眼睛，但腦殼裡，有一萬隻蝴蝶，在舞。這群蝴蝶，飛着飛着，就變了深紅的三角楓葉，落在怪石嶙峋的半山腰中，落在一棟爛茅草房子前面的地坪里。

夢中的黃連，踩着三角楓葉，驚訝地打量着眼前這幾間低矮的茅草房子。問雪見：“茅哥哥，這房子，手扯得到屋檐上的茅草，為什麼這樣矮呀？”

雪見說：“黃連，在我們雙江口的烏雲山上，到了冬天，北風怒吼，足可以捲走整個屋蓋子。不矮一點，三哦豁茅，都被老北風，吹到天上去呢。”

無患抱來柴火，黃連忙着煮飯做菜做菜，招呼我四個姑爺。

在我大逐漸迷糊的腦海里，又出現一個畫面，低矮的茅草房子的左邊，右邊的石叢中，各長着一棵柿子樹，由於缺水，青的柿子，皺的，似乎很快要墜落。

我二爺爺的格，拿厚朴子的話來說，就像一棉子紡的線條子，可以將八月十五被桂花弄碎的月，一一補起來。

“哥，哥，在家嗎？”我二爺爺在外面喊道。

我大慌忙起床，問：“二弟，你有什麼事？”

“嫂嫂，杜鵑來了。”

我大打開房門，果然，我二的後，站着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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