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站着_第5章 我大爺爺的成名武器(1)

關燈

端午的水,屈原的怒,老百姓的淚。子轉過臉去,兀自盯着胡麻台上金門形的上空,從烏雲中劈下來的太線,直接劈在清明時節掛在墳墓上的紙花上,還帶着一大串大大小小的暈,似乎要剜走所有的黃褐的眼球。

“三三暗,洪水沖田墈啊。”子心裡慌慌的,忙問我大爺爺枳殼:“今年高燈河裡,還賽不賽龍舟?”

我大爺爺是高燈河龍舟賽樂龍舟會的鼓手,自然有渠道,曉得賽不賽龍舟的消息。

高燈河裡,春旱,旱得只剩下一條小河汊子。沒有水,賽什麼龍舟呀。

我大爺爺枳殼,遇到不開心、不痛快、不爽利的事,常常會不自覺地發出一聲不亞於悶雷、不低於虎鳴的長恨聲。

我松山沖的二十五伯,多次勸告我大,髮長恨聲是最不吉利、最要不得的大事,會把自家的龍脈恨斷。

我家裡平時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是我大爺爺開了天斷,所有的人都不敢反對,包括我大。但唯髮長恨之聲這件事,我大爺爺只得聽我大的。

我大爺爺正習慣的髮長恨之聲,有意無意瞄了我大一眼,突然發現,從我大的眼睛里,飛出兩隻雪白的迴旋鏢,直接將我大爺爺梗在嚨里的語話語,划碎無數朵雪蓮花。我大爺爺張大的,立刻半閉,輕哼一聲:

“沒水,龍舟只怕是賽不了。”

阿魏子,厚朴子,走到我添章屋場前面的安門前塘的石碼頭邊,石碼頭是一塊橫卧的墓碑,墓碑旁邊的柳樹上,掛着三個黃的蟬蛻,厚朴子不敢暴矜天,小心翼翼把蟬蛻摘下來。站在安門前塘對岸蔬菜土摘黃瓜的游擊四外婆,突然打聲招呼,差點把厚朴子嚇倒,掉進水塘里。

走上添章屋場的地坪,有三級河卵石砌的台階。那是我二爺爺陳皮,從西河懿家壩的沙洲上,挑回來石頭,用三合土砌的。

阿魏子朝我大爺爺拱拱手,算是盟兄弟之間打了招呼。見旁邊坐着一個納鞋底的小媳婦,阿魏子問我大:“老弟嫂,這位子是哪個?”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