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墨衡的全息屏上跳出一行新數據，“桑的能量結構里，有百分之七十三的記憶數據來自‘苦難’：飢荒年的乾旱、戰時的轟炸、工業廢料污染……這些都是‘劫’。觀測者用雷劫模擬‘大難’，要看桑能不能把這些‘劫’轉化為‘緣’。”他的手指指向玉髓里的金紋路，“看，每道閃電劈過，‘劫’就一分，‘緣’就多一分。”

第四道閃電來得更猛。這次它裹着《乙巳占》里的“兵災圖”，電里甚至能看見虛影——是古代戰場上廝殺的士兵，是現代戰爭中炸的坦克，是星際戰爭里碎裂的星艦。

“不好！”諸葛青的竹杖發出斷裂的脆響，機械義眼的裂紋又多了幾道，“這是‘因果劫’，要引桑里最痛的記憶！”

金書媛的桑木突然劇烈震。懷裡的半塊桑木裂到了部，玉髓幾乎要湧出來。能“看”到，玉髓里浮現出畫面：三百年前，桑軌道剛建時，一場隕石雨砸毀了半個星田，農民們跪在地里哭，說“桑神拋棄我們了”；兩百年前，工業廢水污染了星髓，桑的葉子全部枯黃，工人們舉着標語喊“還我活路”；五十年前，星際海盜襲擊星田，桑的枝幹被炮彈轟斷，孩子們抱着斷枝哭……

“這些都是‘劫’。”諸葛青的聲音突然變得慈悲，“但‘劫’不是終點，是‘悟’的開始。”他的機械義眼突然發出刺目的金，鏡片徹底碎裂，出裡面轉的青銅齒——那是《魯班書》核心的“魯班眼”，能看萬的“因果線”。

“起！”他大喝一聲，竹杖重重砸在地上。

地面上突然升起無數青銅釘，像活般扎進泥土，形一個巨大的八卦陣。八卦陣的每條邊都刻着《考工記》的“匠人訓”，每個卦象里都浮着《齊民要》的“農時圖”。

第四道閃電劈在八卦陣中央。這一次，它沒有炸開，而是像條溫順的蛇，順着八卦陣的紋路遊走。游過“乾”卦時，閃電變了金；游過“坤”卦時，變了銀；游過“震”卦時，變了綠；游過“巽”卦時，變了藍……

當閃電游完最後一圈，八卦陣里升起一團和的白。白里，桑的裂完全癒合了，玉髓變得通如水晶，裡面流轉着七彩的——那是所有“劫”轉化為“緣”的證明。

“結束了？”金書媛輕聲問。

“不。”諸葛青的晃了晃，扶着竹杖才站穩，“觀測者的測試……才剛開始。”

他的話音剛落，深空里的量子雷暴突然散了。原本翻湧的紫星雲出了後面的景象——那裡懸浮着一個巨大的球，球里浮現出一行字：“桑承劫測試通過。資質評定：S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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