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煙完，林恆才說：“起來吧！沒有必要這樣，如果下跪能贖罪，監獄就不是監獄，而是寺院。”

“林書記，看在我曾經是武康的員，是您的部下，您手下留，放我一馬，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你就繼續跪着吧！”

自立抬頭看看林恆。這傢伙沒有一點惻之心，一點不留面。一般的，審訊人員很審訊自己的人，上級或者下屬，那樣會很尷尬，即便以前多麼的苦大仇深，面對對方徹底的服，總有那麼一憐憫，一留一線的想法。

但是林恆沒有，他已經看出來，自立這種垃圾，對他的仁慈，對他的手，是對群眾的犯罪，對法紀的。

“林書記，我所有的事都代了。”

“都代了什麼，說來我聽聽。”

自立把多年來貪污賄的事說了一遍，一個縣級的民政局長，沒有機會收多大的賄賂，貪污的空間有限，不過這傢伙雁過拔，所有經手的事都要薅一筆，大到敬老院的建設，火葬場的改造維修綠化，小到對農村五保戶的審核認定，不給一箱酒兩包煙，他都會刁難，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額，判刑三五年沒有問題。

說完經濟上的犯罪，自立停住了。

“怎麼不說了？”

“都代完了。”

“就你這樣的態度，還想過關，難道你不知道為什麼又把你收回來？因為你，多人跟着進了號子？他們中間有警局的所長戶籍員，檢察院的科長檢察員，還有支部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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