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敵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默契，開始改變戰。黑袍人突然施展出詭異的法，製造出一片黑暗迷霧，瞬間將眾人的視線遮擋。在這黑暗中，敵人的攻擊變得飄忽不定，眾人只能憑藉著覺去抵擋。神秘靈機一，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結印，一道明亮的芒從手中出，驅散了部分迷霧。這時，眾人發現敵人竟召喚出了一群妖，朝着他們蜂擁而來。

阿羽和阿依古麗配合默契，一個用火焰灼燒，一個用冰刃切割，將靠近的妖紛紛擊退。蘇瑤則施展治癒法，為傷的同伴恢復傷勢。林溪和白年負責遠程攻擊，一道道法芒向敵人。雲遊子則在一旁觀察局勢，尋找敵人的破綻。莫文傑看準時機，大喝一聲，沖向敵人的核心，與黑袍人展開了激烈的近搏鬥，一場更為驚險的戰鬥就此拉開帷幕。

古寺殘垣在月下投出斑駁暗影，黏狀的妖正從斷牆後不斷湧出，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阿羽掌心騰起赤紅火焰，腕間符咒一亮，火舌便如靈蛇般竄出，舐着最前排的妖——那火焰帶着灼骨的溫度，到妖灰綠的軀時，立刻騰起白煙，發出“滋滋”的消融聲，被灼燒的妖痛得蜷一團，化作腥臭的膿水。

“左側！”阿依古麗清喝一聲，指尖已凝結出半尺長的冰刃。足尖點地旋，冰刃劃破空氣時帶起細碎冰晶，準切兩隻從側面撲來的妖脖頸。冰刃的瞬間，寒氣便沿着傷口蔓延，妖的作驟然僵住，轉眼就被凍冰雕，“咔嚓”一聲碎裂在地。

兩人背靠背站定，阿羽的火焰築起半圈火牆阻擋正面攻勢，阿依古麗則用冰刃清掃網之魚，火與冰在們周織，竟有種奇異的和諧——火牆燒得妖不敢近前，冰刃則斷其後路，配合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不遠，蘇瑤正半跪在地，雙手結印懸在一名傷僧人的背上。眉心泛起和的綠，那芒化作無數點，縷縷滲僧人被妖抓出的口。傷口的皮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蠕、癒合，原本外翻的漸漸平復，漬也在綠中淡去。僧人悶哼一聲，蒼白的臉頰終於有了，蘇瑤卻額角沁出細汗，顯然維持治癒法並不輕鬆。

又一波妖衝破火牆隙撲來，阿羽反手出腰間符紙，火焰瞬間暴漲三尺，將妖退數步；阿依古麗趁機收了冰刃，雙手合十再展開時，十數枚冰針已懸浮在前，“去！”冰針如箭般出，盡數釘妖眼窩，疼得它們在地上翻滾嘶吼。

蘇瑤恰好完治癒，扶着僧人退到廊柱後，抬頭看向戰場時，正見阿羽火焰漸弱，阿依古麗冰針也已耗盡。輕聲道：“還有三息，我幫你們續力。”話音未落，掌心綠便分作兩道，一道融阿羽眉心，讓重新燃起的火焰更盛；一道纏上阿依古麗指尖，讓凝結冰刃的速度快了半分。

妖的嘶吼仍在繼續，但在火與冰的織下，終究是退了回去，只留下滿地腥臭的膿水與冰碴。阿羽着氣了發燙的掌心，阿依古麗冰刃悄然消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這不過是第一波攻勢，真正的仗，或許才剛剛開始。

阿羽着氣了虎口，那裡還殘留着冰火織的灼痛。劍在月下泛着冷，劍穗上的冰晶與火星同時簌簌墜落，在膿水窪里激起細碎的嗤響。他彎腰咳嗽時，看見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抖得像團被皺的紙，方才妖利爪過肩胛的傷口正滲出珠，混着膿水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遠的黑暗裡，嘶吼聲漸弱含混的嗚咽，彷彿有什麼龐然大正在岩石後痛苦地翻滾。冰碴在靴底碎裂的脆響中，阿羽忽然聽見極輕的聲——那是冰層在妖膿水裡重新凝結的聲音。他猛地抬頭，只見退去的妖霧邊緣，七八對幽綠點正死死盯着他，像被凍住的鬼火。

劍穗上最後一縷火焰熄滅時，阿羽握了劍柄。掌心的灼痛提醒着他方才那記冰火合擊耗費了多力，此刻丹田空的，只剩下寒氣與燥熱在經脈里衝撞。但當他看見那些幽綠點開始緩緩移，如同水般重新聚集時，還是將劍脊抵在了眉心，用最後的力氣唱起殘缺的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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