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拽得一個趔趄，後背重重撞在的岩壁上。石屑像冰冷的雨點砸在安全帽上，發出集的噼啪聲。頭頂那片螺旋狀的壁畫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旋開，原本嚴合的石壁竟像活般轉着，出一個黑黢黢的口，深不見底。

一混合著鐵鏽與霉味的冷風從口灌出來，吹得人汗倒豎。他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阿木死死拽住胳膊。“別！”阿木的聲音得極低，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聽。”

風聲里夾雜着細碎的聲，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黑暗中爬行。他屏住呼吸，心臟在腔里擂鼓般跳。手電抖着掃向口，束所及之，約可見陡峭向下的石階，石階邊緣覆蓋著厚厚的、如同蛛網般的灰塵。

突然，阿木猛地將他往旁邊一拉。一塊磨盤大的石塊從頭頂轟然墜落，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碎石四濺。壁畫轉的聲音越來越響，如同齒在錯位咬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口邊緣的石壁開始剝落，出裡面更深邃的黑暗。

“得離開這兒！”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變了調。阿木卻沒有，只是死死盯着那片黑暗，手電在其中徒勞地掙扎。“來不及了，”阿木的聲音異常平靜，“你看那些台階。”

莫文傑的目隨着那道束緩緩移，最終落在了那些被灰塵覆蓋的石階上。他定睛一看，突然間，他的眼睛瞪大了，臉上出驚愕的表——在那石階上，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串新鮮的腳印！

這些腳印很小，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孩留下的。它們沿着石階一路延，一直通向那片無盡的黑暗深，彷彿是在引導着莫文傑去探索那個未知的領域。

莫文傑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莫名的張湧上心頭。他不想起了之前聽到的那陣奇怪的聲，現在那聲音似乎變得更近了，彷彿就在他的耳邊迴響。

莫文傑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應該跟隨這些腳印走進那片黑暗。但心的好奇心最終戰勝了恐懼，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邁步向前，朝着那串腳印的方向走去。

他蹲下，藉著微弱的湊近腳印：是雙膠底鞋，前掌有塊磨損的補丁，邊緣沾着些潤的黑泥，像是剛從溪邊踏過。

黑暗像浸了水的棉絮，裹得人呼吸發沉。只有腳下的枯葉被踩碎時，才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響，襯得四周愈發安靜。他走得很慢，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腳印——它們一直向前，沒有毫猶豫，彷彿知道終點在哪裡。

大約走了半盞茶的功夫，前方忽然傳來極輕的“叮”一聲，像是什麼金屬件掉在了地上。莫文傑的心猛地一跳，立刻關掉手電筒，屏住呼吸蹲下。黑暗中，他看見不遠的老槐樹下，有團模糊的影子正彎腰撿拾着什麼，地上散落着幾個亮晶晶的東西——是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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