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的轟炸在城牆上留下了麻麻的坑窪，斷壁殘垣隨可見，那些曾經的屋舍，不是被燒了焦炭，就是被震塌了脊樑，只剩下幾焦黑的木樑，孤零零地指向天空。

街巷裡堆滿了磚石瓦礫，風一吹過，塵土飛揚，嗆得人睜不開眼。

百姓們流離失所，一個個面黃瘦，衫襤褸，眼神里滿是惶恐和絕。

他們躲在殘破的城牆下，啃着難以下咽的草樹皮，連哭都哭得有氣無力。

糧食耗盡，房屋傾頹，若是換做從前的宋軍，城破之後，兵劫四起，燒殺搶掠，擄掠，怕是早已讓這座城池淪為人間煉獄。

秦檜的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想起自己從前在朝堂之上，聽那些武將們說起戰後的置，無非是“犒賞三軍”“縱兵三日”之類的話。

那時的他，只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卻從未想過，那些被戰火的百姓，又該何去何從？

“是啊，”秦檜的聲音帶着幾分喟嘆，緩緩轉過，看向耶律常，“兩個月前，這裡還是滿目瘡痍，哀鴻遍野。

本府還記得，城那日，街道上連個走的人影都見，唯有那些失去家園的百姓，蜷在斷牆之下，眼神空得讓人心悸。

若是沒有陛下的先見之明，開戰之前，就命人從秦州運來數十萬石的糧食，還有那些磚瓦、水泥、木料，以及數百名技藝湛的工匠……後果不堪設想啊。”

耶律常的臉也凝重起來，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大人所言極是。

下是契丹人，生於斯，長於斯，親眼見過大金的軍隊破城之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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