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的閱卷房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低聲討論。員們都沉浸在閱卷中，臉上滿是認真和鄭重。他們知道，這次閱卷不僅關係到朝廷的未來，也關係到自己的前途——只有認真負責地選出人才，才能不辜負陛下的信任，也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

貢院的鐘聲突然響了起來，渾厚的鐘聲在皇城上空回，穿過閱卷房的窗欞，傳每一個員的耳中。

李綱和蔡京站在閱卷房外的廊下，聽着鐘聲，又看了看各個閱卷房裡認真閱卷的員，臉上都出了深邃的笑容。

蔡京輕聲說道：“伯紀兄，這鐘聲，像是在為陛下的計劃喝彩啊。”

李綱緩緩點頭，目向遠方，聲音裡帶着幾分慨：“是啊。

這鐘聲，也是在提醒咱們，任重而道遠。

接下來，咱們得好好監督，確保這次閱卷公平、公正，選出真正能為大宋效力的人才。”

李綱着緋宰相朝服，玉帶束腰，正將兵部呈來的“邊策”類卷宗按編號排開，指腹在卷首硃砂印上輕輕挲。

他忽然停手，眉頭擰川字，手出第三十七號卷宗，聲音沉得似浸了冰：“趙侍郎，此卷論及‘朔方防’，觀點與三年前蘇將軍的奏疏幾乎分毫不差，你部閱卷竟評了‘優’，這是要將陛下的恩科當兒戲？”

站在階下的兵部侍郎臉驟白，忙躬道：“下再仔細看下！”李綱不置可否，將卷宗擲在案角，硃筆在封皮上圈出醒目的紅圈，筆鋒凌厲如刀：“午後之前，把重審結果與涉事閱卷的彈劾文書一併呈來，恩科取士，容不得半分徇私。”

說罷，他抬手理了理袍袖，目掃過殿六部員，眸中威嚴如寒潭，竟讓滿室人都屏住了呼吸。

蔡京坐在另一側案前，青禮部尚書袍襯得他面容溫潤，指尖正捻着工部負責的“河工策”卷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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