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背上鑲嵌的綠松石在燭下閃着幽，映得他眼底的憂慮愈發清晰：“朕信皇叔的建議，也知道將清送去大宋和親，是眼下保全西夏最好的法子。

可……”他頓了頓，結上下滾了一下，“清是朕的寵兒，自小在宮裡被寵着長大，子烈得像草原上的小馬。

到了大宋，若……若宋帝趙翊待不好，甚至冷落了……”

說到這裡，李乾順猛地轉過，龍袍的下擺掃過地上的香爐，帶起一縷青煙。

他的眼神里滿是焦灼，甚至帶着幾分孩般的惶：“皇叔，您是知道的，中原皇帝向來薄，前朝的和親公主，有幾個能得善終？若是清在那邊了委屈，趙翊會不會覺得我西夏連個公主都討他歡心不得，反倒覺得我們沒用，轉頭反悔了？”

殿一時靜了下來，只有燭火偶爾出的噼啪聲。

李彥仙看着眼前這位年輕的西夏皇帝，想起他時在党項部落里騎羊玩耍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真切的溫和。

他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到李乾順面前——那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一隻銜着靈芝的仙鶴，正是大宋皇帝趙翊前日親手給他的信。

“陛下請看這個。”李彥仙的指尖着玉佩的綬帶，玉質溫潤的澤映在他眼底，“這是宋帝親賜的，他說‘西夏願降，免我大宋將士流，免兩國百姓流離，此乃大功。

朕若連獻上誠意的公主都善待不得，何以立信於天下？’”

他收回玉佩，目變得銳利起來，像是突然出鞘的劍：“陛下擔心的，是尋常帝王的涼薄。

可趙翊陛下不同。最是看重‘仁’與‘信’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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