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夠了嗎？”他一步步走下座，赤着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西夏的命脈上。

“梁乙逋，你說得對，去年聯金攻宋是錯的。”他看向癱在地上的戶部侍郎，聲音沒有起伏。

“嵬名察哥，”他轉向氣得發抖的大將軍，“你也說得對，戰死的將士是大夏的榮。

可榮換不來糧草，換不來守城的兵丁，換不來興慶府的安寧。”

他又看向斡道沖：“中丞想守城，可城能守到何時？”

再看向沒藏訛龐，“尚書說的是實，府庫空了，城牆快塌了，我們守不住了。”

最後，他的目落在張浦上：“侍郎想求和，可你以為，我們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張浦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乾順走到殿中央，背對着所有臣子，向殿外那片被驕炙烤的天空。

遠約傳來宋軍的號角聲，沉悶而有力，像是在為西夏的末日倒計時。

他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吸得太急，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十日了，”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着一種徹底的疲憊，“宋軍圍了我們十日，我們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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