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地上涼。”

他將扶起時，見睫上已凝着淚珠，順着臉頰落，滴在他的龍袍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的水漬。

“能為陛下分憂，能為大宋將士盡綿薄之力，臣妾已是心滿意足。”

耶律余衍抬手拭淚，指腹蹭過滾燙的臉頰，“倒是臣妾該謝陛下。”

深吸一口氣，忽然直脊背，目灼灼地着趙翊，那眼神里有激，有悲慟，更有釋然，“陛下不僅將遼民從真人的苦海里救出來，還許他們與大宋百姓同等的自由福利，臣妾代所有遼民叩謝陛下。”

說著又要下拜，趙翊忙按住的肩。

的肩膀纖細卻直，像極了塞外風雪裡不屈的孤松。“他們如今也是朕的子民。”他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自然該同等的待遇。”

“還有四妹……”耶律余衍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指尖死死攥着趙翊的袖，指節泛白，“陛下親自槍斃完宗弼，為報仇雪恨。”

抬眸時，淚珠又滾了下來，砸在趙翊的手背上，帶着滾燙的溫度，“還有母妃，還有那些被真人糟蹋的遼國姐妹……陛下為們報了仇，們在九泉之下，該瞑目了。”

說到“槍斃”二字時，間哽咽得幾乎發不出聲，抬手捂住，肩膀劇烈地抖着。

趙翊着泛紅的眼眶，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他當初扣下扳機，固然有替耶律翰衍報仇的念頭，更怕的是完宗弼那張碎泄他穿越的秘。

可此刻着淚中帶笑的模樣，那些秘的心思忽然沉了下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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