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翊着岳飛稜角分明的側臉，見他鬢角的銀線在晨里泛着，忽然覺得心頭一松。

他原以為這位師兄會因婦人之仁耽誤大事，此刻見對方眼中的決絕，才知是自己多慮了。

他起走到岳飛邊，親手將他扶起，掌心到對方甲胄上的冰冷，卻覺得比什麼都讓人安心。

“多謝師兄的理解。”

趙翊的聲音裡帶着笑意，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

他抬手拍了拍岳飛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朕原還擔心，以師兄的仁心，會對這些雜碎心慈手呢。”

岳飛連忙躬，袍角掃過地面的金磚，發出細碎的聲響：“陛下過獎了。”

他的額角滲出細汗，不知是因為甲胄厚重，還是因為趙翊的目太過灼熱，“此乃臣分之事，不敢居功。”

“哎，”趙翊擺了擺手，龍袍的廣袖掃過案幾，帶起一陣風，“這裡沒有外人，你還是我師弟吧。”

見岳飛眼中閃過一驚訝，他索拉着對方走到窗邊，指着遠連綿的宮闕，“你看這會寧府，雖不如汴梁繁華，卻也是龍盤虎踞之地。

如今金國已滅，這裡的江山，終究是要歸我大宋的。”

岳飛順着他的目去，見宮牆外的街道上，大宋的旗幟正在風中獵獵作響，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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