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抖地指着楊鐵生，錦袍下的玉佩因怒不可遏而劇烈晃，“我乃大金永寧侯完承麟，我祖父是破遼國上京的昭武大將軍！你們敢傷我的‘妃’，今日定要將你們剝皮筋，掛在侯府門楣上喂狗！”

四周的垂花門後突然湧出數十個奴僕，他們大多梳着真髮式，腰間別著彎刀，有幾個還敞着襟出口猙獰的狼頭刺青。

為首的僕役剛要應聲，眼角餘瞥見宋軍陣列時突然僵住——黑的燧槍口正對着他們，槍管上的寒比雪原上的冰棱更懾人。

“小侯爺，這……”僕役的結滾了滾，他原以為又是來尋仇的遼人百姓，或是哪個不開眼的商戶，卻沒料到是披堅執銳的宋軍。

前些日子城破時，這些宋兵明明只是收繳了兵，連府里的金銀都沒，怎麼今日突然了雷霆之怒？

楊鐵生握着槍的指節泛白，靴底碾過地上的鳥：“你們老侯爺，是不是侵過我大宋？”

僕役們換着眼，角藏着不易察覺的嗤笑。

哪個真男兒沒跟着侯爺搶過漢人的糧車？哪個貴族子弟的腰間沒掛過漢人的玉佩？永寧侯府的庫房裡，至今堆着宣和年間的窯瓷，那都是當年從大宋太原搶來的珍品。

可此刻誰也不敢接話，只能垂首盯着自己的靴尖。

“問你們話呢！”楊鐵生的聲音陡然拔高。

“是又如何？”完承麟突然狂笑起來，他用錦帕慢條斯理地着臉上的跡，作輕佻得像是在拂去花瓣，“我祖父當年在大宋屠過真定府，搶走你們大宋很多寶貝和。

他故意了，腰間的玉帶着層層疊疊的綢，“說起來，還是你們漢溫順，不像我們真姑娘，發起脾氣來能咬斷人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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