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幾個妹妹也跟着哭嚎，最小的七公主才十二歲，此刻正蜷在牆角，懷裡抱着一個破布娃娃，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噎着喊：“父皇，我怕……們說要把我送給宋兵……”的小臉慘白如紙，咬得發青，渾止不住地抖。

“王爺！您看看們把妾打什麼樣了！”一聲尖利的哭喊從晾桿後傳來，是完晟的弟弟完宗的側妃耶律氏。

此刻卻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背上的傷口滲出來，染紅了單薄的衫。

抬起頭，臉上還留着清晰的掌印，眼神里淬着毒一般的恨意：“陛下忘了您當初怎麼對遼國的公主們說的？您說‘亡國奴不配談尊嚴’，如今……如今您看看妾！”突然凄厲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瘋狂與悲涼，“這報應來得真快啊！”

完宗的正妃徒單氏此刻正被一個老宮指着鼻子罵，下意識地直脊背，想維持最後的面，可抖的雙卻出賣了的恐懼。“陛下，您倒是說句話啊！”的聲音帶着哭腔，心描畫的眉峰擰了疙瘩，“想當初臣妾在王府里，連端茶的丫鬟都要挑伶俐的，如今卻要親手洗這些臭烘烘的服……”話未說完，就被老宮一耳扇在臉上，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完晟看着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心口像是被巨石住，不過氣來。

他想起當年，金軍攻破遼上京，他親眼看着弟弟完宗翰把遼天祚帝的皇後按在地上，看着那些遼國公主被士兵們拖拽着往外走，們的哭喊和今日何其相似。

那時他只覺得痛快，覺得這是勝利者應得的戰利品，可此刻看着自己的妻在泥濘中掙扎，他才嘗到那錐心刺骨的痛。

“都住口！”完晟猛地吼了一聲，聲音卻虛弱得像風中殘燭。他的雙手被鐵鏈鎖着，鐐銬深深嵌進里，滲出跡。

他想往前走一步，卻被宋兵用槍桿頂住了口。“你們……你們敢朕的家人，朕定要……”

“定要如何？”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負責浣院的劉嬤嬤。

拄着拐杖，緩緩走到完晟面前，渾濁的眼睛里滿是嘲諷：“完皇帝忘了你們攻破遼國上京時“當年遼國的蕭皇後在這裡被你們折磨致死，如今你們的皇後就在當年洗過服的池子里浣紗，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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