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周圍幾人都沉默了，有個戴草帽的老漢悄悄掀起帽檐，出被戰火熏得焦黑的額角，着高台上那抹玄影，渾濁的眼睛里滾下兩顆淚珠，砸在滾燙的土地上，瞬間就沒了蹤影。

趙翊將那張紙折方勝塞進懷裡，口着那灼得慌。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卻見王勇往前邁了一步，右手猛地按在刀柄上，沉聲道：“肅靜！” 那聲音裡帶着沙場歷練出的威嚴，校場里頓時雀無聲，連風吹過旗幡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李勇這時上前一步，從懷裡取出水囊遞過去：“陛下潤潤。”

他的手指到趙翊的手，才發現這位年輕的帝王掌心全是冷汗。

趙翊接過水囊抿了一口，涼意順着嚨下去，卻不住心口翻湧的熱流。

他抬手示意李勇退下，目重新落回人群，這一次，他看清了更多細節——有個年輕人的耳朵缺了半隻，耳廓結着暗紅的痂；

有個穿藍布衫的漢子左手了兩手指，殘指纏着發黑的布條；

還有個年模樣的，脖子上戴着半截銀項圈，項圈上刻着的“平安”二字被磨得只剩模糊的廓。

這些都是他的子民。

是被以前大宋朝堂的腐敗無能、被那些貪生怕死的朝臣、被只會諂的將領們，親手推到豺狼虎豹面前的子民。

趙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紅像蛛網般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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