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去年剛中的進士，本想在朝堂上大展拳腳，卻沒想到趕上了王朝覆滅，此刻滿心都是不甘與恐懼。

“砍了又如何？”徒單猛地轉過，眼睛瞪得像銅鈴，指着殿外嘶吼，“大金的男兒，死也要死得有骨氣！當年太祖皇帝從白山黑水起兵，靠的是什麼？是！不是你們這些只會跪地求饒的骨頭！”

他的聲音震得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唾沫星子濺到前排大臣的臉上，那些人卻不敢，只是着脖子往後躲。

“骨氣能當飯吃嗎？”

紇石烈終於忍不住反駁，他猛地站起，朝服的前襟被汗水浸得發亮，

“徒單大人，你倒是有骨氣，可你的兵呢？你的鎧甲呢？

現在站在這裡說風涼話，有本事你出去擋擋宋軍的火啊！”

“你！”徒單氣得渾發抖，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刀柄被他攥得咯咯作響，“紇石烈，你個貪生怕死的鼠輩！

當年你主張攻宋最積極，現在投降也最積極，你對得起太祖嗎？”

“我是為了大金！為了滿城的百姓！”紇石烈也紅了眼，往前湊了兩步，兩人的鼻尖幾乎要到一起，“難道要讓所有人都跟着陛下陪葬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唾沫橫飛，眼神兇狠，彷彿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

周圍的大臣們也跟着分兩派，主戰的罵主降的是懦夫，主降的罵主戰的是蠢貨，吵得整個紫宸殿像個沸騰的湯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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