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手中的燧火槍“砰”地一聲響，那金兵便直地倒了下去，鮮濺在朱漆門板上，像潑了一碗劣質的酒。

王勇看着那，眉頭皺了皺，不是憐憫，而是嫌臟似的移開視線。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鐵手套蹭過臉頰，留下一道深的印子：“別管這些了。”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陛下有令，午時之前清剿完畢。”

李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現在是巳時二刻，還有一個時辰，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林軍的抵抗比預想的弱，看來金狗是真的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

王勇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陛下說了，不降者，格殺勿論。”

他頓了頓，目掃過宮門那些影影綽綽的殿宇，聲音冷得像冰，“帶武的，見一個殺一個；沒武的，捆了送回大營。

現在主權在咱們手裡，不必跟他們客氣。”

他說話時，結上下滾了一下，角的綳一條直線，顯然想起了這些年金兵南下時的暴行。

照在他的側臉，將那道從眉骨延到下頜的舊疤照得清晰，那是當年在黃河邊與金兵廝殺時留下的，此刻在怒容里彷彿又滲出來。

李勇點了點頭，轉對後的傳令兵揚聲道：“傳令各營，加快推進！遇抵抗者，燧火槍隊自由擊，不必請示！”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穿喧囂的力量，親衛領命時的“喏”聲剛落，遠便傳來一陣集的槍響，像豆般連一片，驚得宮檐下的麻雀撲稜稜飛起，在湛藍的天上劃出倉皇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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