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們欠你的！”高寵把自己的酒碗重重撞上辛棄疾的杯沿，酒飛濺到兩人手背上，“等打贏了萊州，我請你喝三斤燒刀子！”

牛皋跟着嚷嚷：“我請烤羊！要帶羊腰子的那種！”

辛棄疾看着眼前三張被火映得通紅的臉，高寵眼裡的，楊再興耳尖的薄紅，牛皋鬍子上的油星，忽然覺得頭有點發。

他舉起酒杯，與三人的碗沿在一起，清脆的響聲混着帳外傳來的刁斗聲，在暖意融融的大帳里盪開。

“來這套，”他佯裝板起臉，眼裡卻盛滿了笑意，“先把萊州城門攻破再說。”酒嚨時，他瞥見高寵悄悄抹了把眼睛，楊再興低頭拭着槍尖上並不存在的污漬，牛皋則大大咧咧地用袖子着，卻把眼淚蹭到了鬍子上。

帳外的月亮不知何時升得更高了，清輝過帳簾隙落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遠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還有約的胡笳聲。

辛棄疾端着酒杯，看着眼前三個勾肩搭背的影——高寵正拍着牛皋的背大笑，楊再興無奈地替他扶正銅盔——忽然覺得這滿帳的酒香氣里，悄悄漫開了些比酒香更醇厚的東西。

他低頭飲盡杯中酒，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槍柄上的雲紋，並靠近牛皋跟他說王俊的事，因為這事不能讓高寵和楊再興知道，否則怕這兩個憨貨搞出什麼靜出來，牛皋聽到辛棄疾把原委告訴他後，表示一定讓金彈子儘快喝醉然後把實出來。

於是不久，牛皋就來到囚室並從喝醉的金彈子的口中知道王俊的信息然後證實王俊對辛棄疾說的話都是真的。

帳外月正好，灑在軍營的帳篷上，像鋪了層銀霜。

辛棄疾站在帳前，着西北方的天空，眉頭微蹙。見牛皋走來，他轉過，眼神裡帶着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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