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六月二十酉時，殘如，將城外的宋營染得一片猩紅。

金彈子被兩名宋軍士兵反剪着雙臂，踉踉蹌蹌地推進一間狹小的土坯房。

他披的玄戰甲已多破損，金的護心鏡上濺着乾涸的點，長發散地在汗的額角，唯有一雙眼睛，還殘留着幾分不甘的凶。

房門“吱呀”一聲被關上，厚重的木門落了鎖，門外立刻傳來甲葉的聲響——是值守的士兵在換崗。

金彈子被推到房間中央的一張破舊木椅上坐下，手腕隨即被麻繩捆在椅背上，繩結勒進皮，傳來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門外頓時響起嘩啦啦的金屬撞聲，接着是數十道冰冷的槍口過門對準屋的影子。

“老實點！”一個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再一下，燧火槍的鉛子可不長眼！”

金彈子頭滾了一下，將涌到邊的怒罵咽了回去。

他抬起頭，藉著從狹小窗欞進來的最後一天，打量着這間囚室。

四壁是夯土砌，牆皮剝落，出裡面暗黃的泥土。

角落裡堆着些乾草，散發著霉味，唯一的傢就是這張木椅和旁邊一張缺了、用磚塊墊着的矮桌。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里卻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白天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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