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有無數只蜂在裡面打轉，什麼也聽不清。

他掙扎着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渾幾乎凝固。

他剛才卧倒的地方，此刻已是一個焦黑的彈坑，坑邊散落着破碎的甲片和……人的肢。

他的親衛統領半個子嵌在土裡，頭盔歪在一邊，眼睛還圓睜着，臉上卻已沒有半塊完整的皮。

不遠，一匹驚的戰馬正在原地打轉，它的後半截子不見了，鮮像噴泉般從斷口湧出，染紅了大片草地。

更多的炮彈還在落下。

每一次“轟隆”聲響起，大地就劇烈抖，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和腥味。

金彈子看見一名重騎兵試圖拉起倒地的戰馬，下一秒，一顆炮彈在他們邊炸開，戰馬龐大的軀像被無形的手撕碎，和臟濺得四都是，那名騎兵連慘都沒發出，就被氣浪掀到半空，又重重摔下，扭曲一個詭異的角度。

“天啊……”旁邊傳來微弱的。

金彈子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的金兵正抱着自己的斷蜷在地上，腸子從腹部的破口裡流出來，沾滿了泥土。

“這不是神火飛……這是……是天神降罰……”

另一個滿臉污的老兵爬過來，抓住年輕金兵的肩膀，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別胡說！是宋軍的妖法！快……快起來，咱們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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