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着宋使穿越千里冰霜而來，與自己這般被困燕京的焦灼相比，倒像是殊途同歸。

“韓尚書客氣。”秦檜強撐着起行禮，袖中落半卷文書。

韓昉眼疾手快接住，瞥見末尾“史中丞”的鈐印鮮紅如。他將文書奉還時，目掃過秦檜腰間新換的羊脂玉佩——這是大宋高得寵的象徵，看來此次議和，宋廷確有誠意。

當夜，韓昉在燭火下反覆研讀議和條款。

第一，金國割讓秦州府給大宋，雙方以萊州為界。

第二，金國向大宋賠償500萬兩

第三，金國想向大宋贖回完萬不驚，金國願意付出相應代價。

他挲着羊皮紙上的墨跡，彷彿已經看到宋金邊境豎起“永結盟好”的界碑。

而此刻的岳家軍中軍大帳，岳飛展開信，趙翊的筆硃批在燭火下刺得人眼疼：“無論如何談，賠償務必以‘火炮一響，黃金萬兩’為基準。”帳外朔風呼嘯，將這份荒唐的旨意卷得獵獵作響。

韓昉並不知道，當他懷揣着議和希睡時，秦檜正跪在岳飛面前，額頭抵着冰冷的青磚。“岳帥，這旨意...”秦檜聲音發，“如此天價賠償，金國絕無可能接！”

岳飛背手而立，凝視着牆上的軍事地圖：“陛下之意，本就不是議和。”他的手指重重按在燕京位置，“明日談判，你只需照本宣科。”

晨再次漫過燕京城牆時，韓昉穿戴整齊步談判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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