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陣，他的目變得空，喃喃自語：“我是阿骨汗的子孫，怎能被宋軍俘虜，讓大金皇室蒙……”他的手指死死摳住椅子扶手，指間滲出鮮。

他想自殺，可握着佩刀的手卻止不住地抖。

刀刃着脖頸，冰涼的讓他頭皮發麻。他想起小時候，祖父教導他要像真正的真勇士般英勇無畏，可此刻，他卻連自盡的勇氣都沒有。

他將目投向親衛們，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威嚴與倨傲，而是充滿了乞求和無助。

親衛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面面相覷。往常那個不可一世的猛安長，此刻眼中竟着恐懼與脆弱，這反常的模樣讓他們不寒而慄。

“你們退什麼！”完不驚突然暴喝，聲音裡帶着破罐破摔的狠勁，“我不要你們死，我要你們殺我！我沒勇氣自盡，你們手！我是大金皇室，不能讓宋軍玷污我的尊嚴！”

親衛們呆若木，懷疑自己聽錯了。殺皇室貴族，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有人囁嚅着開口：“大人，我們……我們不敢……您是阿骨汗的子孫，我們……”

“廢！”完不驚絕地怒吼，抓起案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都他媽是廢！好，我自己來！”他握佩刀，刀刃再次上脖頸，閉上眼睛，咬牙關，正要狠命一抹——

“砰！”

一聲槍響，完不驚的右手猛地一震，佩刀手飛出，重重砸在地上。他驚恐地睜開眼，看着自己鮮淋漓的右手，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

“想死？沒那麼容易。”

楊再興手持短槍，從影中走出，槍口還冒着裊裊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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