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風裹挾着硝煙的氣息掠過秦州城外的曠野，辛棄疾佇立在臨時搭建的瞭台前，着城牆方向皺眉頭。

三十分鐘前，集的炮擊聲如驚雷般劃破天際，此刻餘韻仍在耳畔回，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火藥味。

遠，秦州城的廓在煙塵中若若現，城牆附近升起的裊裊黑煙，像是大地的傷口在不斷滲。“希城的百姓看了公告後都撤走了吧，否則我就為罪人了，是劊子手了……”辛棄疾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話語間飽含着深深的自責與痛苦。

高寵大步流星地走到他旁，古銅的臉龐上還沾着些許塵土，他用力地拍了拍辛棄疾的肩膀，爽朗的聲音帶着幾分豪邁：“我的辛政委啊，你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高寵的眼神堅定而明亮，“你可別忘了，他們現在是敵國的子民，不是我們大宋百姓。

你發的公告，要是他們不當回事，又怎麼能怪你呢？”

辛棄疾微微抬起頭，向高寵，眼中的愧疚並未完全消散：“可是……”

“還可是什麼！”高寵打斷他的話，濃眉一挑，臉上出幾分不耐煩，“你們讀書人就是總是婆婆媽媽的！

別可是了，趕執行第二步計劃吧！”說著，他雙手抱，眼神堅定地向秦州城，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

楊再興沉默地站在一旁，劍眉鎖，沉思片刻後緩緩點頭，眼神中出對高寵話語的認同。

而牛皋則大大咧咧地湊了過來，黝黑的臉上滿是焦急：“辛政委，你應該這樣想，如果你不這樣做，將會有更多的將士犧牲在城門外！”他用力地揮舞着手臂，“這樣你能安心嗎？能對得起他們嗎？對得起陛下對我們的信任嗎？”

辛棄疾的微微一震，目在幾位將領的臉上一一掃過，良久，他緩緩嘆了口氣，臉上的愧疚之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與決絕：“好吧，也許你們是對的。

接下來，今晚還要發公告書，告知他們明天我們就要進行全範圍的攻擊，希他們能儘快撤離，否則就要面對炮火的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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