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翊頭滾，重重跪伏在地，額頭到冰冷的青磚：“兒臣趙翊，率文武百恭迎父皇聖駕！願父皇福壽安康，山河永固！”滿朝文武齊刷刷拜倒，聲浪震天。

徽宗手的作帶着幾分急切，掌心的溫度過袖傳來：“快起，快起！”他的目掃過趙翊泛青的眼圈，又向一旁肅穆而立的宗澤、种師道，朗聲道，“此次軍改取得如此勝利，全賴諸位卿盡心輔佐太子！”

人群中突然傳來，幾個百姓衝破侍衛阻攔，捧着自家曬的果脯、新磨的面撲到道前。“陛下嘗嘗咱家的棗糕！”“這是新打的井水，給您解！”侍衛們正要呵斥，徽宗卻笑着接過一個陶碗，仰頭飲盡：“好，好！有百姓如此，朕這大宋江山何愁不穩！”

趙翊着父皇與百姓親切談的模樣，心中某個角落轟然坍塌。

曾經那個被他唾棄的“昏君”，此刻分明是個心繫子民的長者。

他忽然想起報里說，父皇在河間時，每日都要查看汴梁的軍邸報，聽說軍改阻，竟連夜寫了七封親筆信安重臣。

“殿下，時辰不早了。”宗澤低聲提醒。趙翊這才驚覺日頭已升至中天，將徽宗的銀髮鍍上金邊。

他上前半步，手攙扶：“父皇，回宮吧。”這一聲“父皇”，從腔深迸發，帶着前所未有的真摯。

回宮的儀仗緩緩前行，趙翊與徽宗同乘一車。

車簾半卷，能聽見百姓們的歡呼與祝福。

徽宗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塊桂花糕：“還記得你小時候，最吃膳房的桂花糕……朕特意讓廚子做的。”

糕點的甜香縈繞鼻尖，頭一陣發，他接過桂花糕，咬下一口，糯香甜在舌尖散開，竟比記憶中任何珍饈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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