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秦江和志國來到了第一人民醫院，兩人純粹是“微服私訪”質，醫院的領導沒一個人知道。他們先來到門診大廳消毒水的氣味與若有若無的中藥味織，挂號機提示音、孩哭鬧聲、椅碾過地面的軲轆聲在挑高空間里回。他倆停在導診台旁，見穿白條紋衫的護士正彎腰給老人講解預約流程，前工牌隨着手勢輕晃。

左側自助機區域，穿校服的孩踮腳夠屏幕，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幫點選科室；右側人工窗口前，五條長隊像緩慢流的河，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攥着病曆本輕輕跺腳。電子屏滾顯示專家出診信息，紅的字樣格外醒目。

他注意到牆角有位坐椅的大爺正費力夠飲水機，穿藍馬甲的志願者快步上前，將一次紙杯遞到老人手中。保潔員推着橙清潔車走過，彎腰撿起地面的塑料瓶，不鏽鋼扶手得能映出人影。

忽然一陣，急診科方向推來平車，蓋着藍布的擔架旁跟着神慌張的家屬，護士邊跑邊喊讓一讓，人群像被無形的手分開，出一條臨時通道。秦江下意識退到柱子旁，看着平車消失在走廊拐角，耳邊還殘留着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他看了看邊滿頭大汗的志國，笑着說：“管理的不錯，去醫院辦公室看看吧。”

志國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慶幸今天的第一關算是過了。

醫院的樓2-6層是辦公區，一樓則被改了職工食堂，平時也對外開放，秦江看了看櫥窗上方的菜品圖片和價格，比飯店便宜很多，一份魚香的售價僅為12元。

一出二樓電梯，志國就到了人，醫院辦公室主任楚曉紅，楚曉紅有些驚訝地問道：“書記，您怎麼來了啊？怎麼沒接到通知呢，這是微服私訪嗎？呵呵。”笑聲在轉臉看到秦江的時候戛然而止，楚曉紅就像一隻驚的小兔子，張得老大，整個人都僵住了，很顯然，認出了秦江。

正當志國醞釀著怎麼介紹秦江時，秦江從楚曉紅別在口的工作牌上已看清了信息，他輕聲對還在發著愣的楚曉紅說道：“楚主任，不要聲張，我們今天是非正式的造訪，你要是有空就給我們做個嚮導吧。”

看着還在發愣沒反應過來的楚曉紅，志國覺得有些好笑，他拿手在眼前晃了晃，輕聲說道：“楚主任，醒醒。”

恍若隔世般吐了口長長的氣後，楚曉紅這才反應過來，慌地扭頭就走，還沒邁出三步，又猛的收住腳步，急切地迴轉頭，滿臉通紅地帶着歉意道：“市，市長，對不起，我有點激，有點失態了，您想去哪裡轉轉？我，我可以陪您。”

“林蕭副院長辦公室在哪裡？你跟嗎？”秦江並沒記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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