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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途浮沉_第280章 陵園了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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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答應陪周秉坤去滇省得烈士陵園,展會結束的第二天是周六,上午趙輝自己開車來送他們去機場,他悄悄告訴秦江,趙亞男準備下周一就到江州,這次特意安排他全程陪同。同行的有投資發展部的副總壽紅妍、生產部的副總經理李安、財務管理部的主管曹慧,還有的一個助理小敏。

“江哥,趙亞男這個神經病非讓我和那個老去湖東的濱江區,要直接去吳嶺,你說有這樣的人嗎?”他憤憤不平地抱怨着。

“你呀,啥時候能改改那張呢,好好地給誰起外號呢?”秦江見周秉坤在笑,無奈地呲了他一句。

“周省長,對不起啊,習慣了,呵呵。老這個外號不是我取的,是他們公司員工背地裡都這麼的哦,壽紅妍今年40好幾了,不結婚、不談天苦着臉,就跟人置氣。不過,據說工作還是很負責任的。”趙輝解釋着。

“呃,還是要看到別人上的長才對。你呀,不妨和去濱江,說多看,我相信趙總這樣安排有的道理。”

飛機剛一落地,秦江便接到了戰友於達的電話,他是來接兩人的。從機場到陵園有300多公里的路程,好在全程基本是高速,着窗外初春的景象,周秉坤很是激,雙眼地盯着遠的村落、群山,和平來之不易啊。於達在滇省總隊作訓部工作,和秦江新兵連同班,是個湖南人,話不多很實誠。他不時地介紹着這些年滇省邊境穩定、社會治安、緝毒緝私等方面取得的果。車子行進了一大半路程的時候,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竟然飄起了細雨,彷彿老天也會到了周秉坤的哀痛之

下午四點許,終於到了麻栗坡,細雨斜斜地織着,打了通往烈士陵園的柏油路。周秉坤買了好幾瓶那個年代大家喝的酒,白的鬢髮被雨水濡在飽經風霜的額角。二十三年了,他終於又踏上了這片土地,只是腳下的路不再泥濘,當年的炮火硝煙早已被滿山蒼翠覆蓋。

他緩緩移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記憶的碎片上。墓碑整整齊齊排列着,青灰的石面上,金的名字在雨霧中依稀可見。按照索引,他來到了一座墓碑前停下,抖着出手,拂去碑上的雨珠:“老團長,小坤來看你了。”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當年那個為了掩護他撤離雷區的副團長,生命的鐘擺永遠停留在了四十歲的那年春天。

雨水混着什麼溫熱的從眼角落,周秉坤趕用袖子。他從布包里取出一瓶白酒,倒在碑前的石台上,再一滴滴地倒在手掌,輕輕地拭着墓碑。裡喃喃自語。最後他點燃一支煙,潤的泥土裡。“老團長,小斌的事兒,你能諒解我嗎?當年你用之軀把生的希留給了我,如今,我卻沒法替你的後代去承罪過。心痛啊!”他蹲下,手指輕輕過冰冷的石碑,眼淚撲簌簌地肆意流着。

“老首長,您別難過了,當年您和團長是為國而戰,團長捨相救是大義,但是小斌是為了一己私利,置人民於水火,這完全不時一種質,我相信老團長一定會諒解您的,如果他還在世,一定會更加嚴厲地懲戒他。祖國的大好河山中的那一抹鮮紅,是老一輩軍人用鮮的,豈能容後備踐踏!”秦江攙扶起周秉坤,雨越下越大,遠的山巒在雲霧中。周秉坤慢慢站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儘管右臂的舊傷讓這個作有些僵。“老團長,兄弟們,安心吧,現在的日子,如你們所願。”

秦江和於達默默地清理着碑前星星點點的雜草,十分莊重地用手將泥土實。周秉坤將帶來的酒悉數擺放整齊後,幾人才緩緩轉,一步一步往出口走去,背影在雨幕中漸漸模糊,只有鏗鏘有力又顯得沉重的步伐敲擊地面積水的聲音,像在回應着二十年前的槍炮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