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立等了兩天，沒等到自己常的消息。有些坐不住了。程碩被任命為市委常委、副市長時，他的心是憤憤不平的，來吳嶺前他得到的消息是自己常，程碩只是副市長，這短短几天時間，怎麼就形勢突變了呢，要知道常委的排名除了鐵三角外，其他可是要拼資歷的啊。很顯然，這次自己常的話排名也是排在程碩之後的了，他起初有些不甘心，後來也自我安了起來，只要自己常，排名差個把位次也無所謂，畢竟自己是繼對方後任的嘛。

兩天後見沒人找他談話，他着實有點兒慌，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按道理也不會啊，要是真有什麼問題，省里的領導應該會告訴自己啊。

直到他把若干種可能都想了一遍，才幡然醒悟，自己太樂觀了：程碩了常委，自己如果也跟着常，豈不是多了一人？沒可能是雙數啊！猶豫再三，他給省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邢曉明打去了電話。

“邢部長好，我想問一下，我常的事兒大概什麼時候能確定啊，這兩天好幾個領導在問我，我也是實在答不上來，只好打電話問問您了。”打電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站起了，還保持着半弓前軀的姿勢。

“你問我？鍾立，我還想問你呢！你說說看，好好的已經定了的事兒，為什麼被推翻了？你自己究竟幹了什麼離譜的蠢事兒？你不了常是你們市委書記辦公會和五人小組兩次表決的結果，我告訴過你關鍵時候要低調，要夾起尾做人，你倒好，非要出那個風頭，聽說你還跑到醫院去夸夸其談，我問你，你那時候是什麼份？得到你出風頭嗎？我是真沒想到你是一個政治上如此不之人。自己好好找找自原因吧，以後沒事兒也不要打電話，我事兒也不，就這樣吧。”說罷，對方重重地掛斷了電話，留下了一臉生無可的他看着手中的電話，任由“嘟嘟嘟”的聲音持續着，如此刺耳，就像是萬人嘲笑。

他整個人呆站着至十來分鐘，失魂落魄，六神無主。

等到緩過神來後，他這次猛的把手邊的茶杯抓起來，剛送到邊，又像是電般地將它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搶在茶葉前四散飛濺，他頹然地重重地墜在了椅子上，面前的筆記本和派克筆也被帶落到了地上，發出了心碎的聲音。

怎麼會這樣？我錯在哪了？不就是早來一天嗎？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唉，自己也是真愚蠢，早知這樣，老老實實地等着報到不就完了嘛，折騰個啥呢，真是他媽的傻二百五啊！

齊紅艷！是齊紅艷這個禍水，害得自己變了小丑，這個惡毒的人，是我鍾立的噩夢。我Ｘ，我為什麼要相信呢？不行，必須要讓給我說清楚，這個後果不能只讓我鍾立一個人背負。於是，盛怒之下的鐘立撥通了齊紅艷的電話，他要發泄！包括心理上和生理上的！

第二天早上，萎靡不振的鐘立在辦公室昏昏睡，他腦子裡反覆放映着昨晚掌摑齊紅艷的畫面，直到對方跪在自己前，哭泣着哆哆嗦嗦地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自己這是變態嗎？折騰這個如喪家之犬的人有什麼意思？對了，是喪家之犬，自己呢？比又強在哪裡了？母犬和公犬之別而已。

電話冒冒失失地響了起來，是市委辦打來的，通知秦江配合市政府去池湖調研，要求周五下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