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老周的手指挲着青玉盒，“他打跑了趙三刀，卻丟了小棠。”

小棠是在謝阿年仕那天走的。留了封信，在破廟的香案下：

阿年，你練拳時再也不笑了。師傅說，拳是人的影子，你沒了心，拳也沒了魂。我去南方找師父的朋友，你別找我。

謝阿年握着信，站在破廟的院子里。

風卷着銀杏葉落在他腳邊，他突然想起師傅去世前的話：

“阿年，變強不是為了打人，是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可現在，他保護了小棠，卻失去了。

後來，他改名謝觀年，進了武舉考場，一路考到殿試。

皇帝問他：“你練的是什麼拳？”他說：“無心拳。”皇帝笑了：“無心者，最適合當。”

二十三年過去，謝觀年了閣首輔，權傾朝野。

他住的首輔府里，有間室，擺着小棠當年的月白衫，還有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那是他那天買的，沒來得及給小棠。

“吱呀”一聲，當鋪的門開了。

雨已經停了，月從門口進來，照在穿黑風的男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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