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凝視着這張藥方，心中湧起一複雜的。

張鶴年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摯友，這張藥方或許是師父留給他最後的禮。

台下忽然傳來清脆的銅鈴聲，幾個扎着棕角的小舉着竹幡跑過，幡上用硃砂寫着“義診日”三個字。

林青看見領頭的小丫頭腰間掛着個褪的香囊，那是去年壽宴後，他教村民們用艾草和陳皮自製的驅邪囊——如今倒了孩子們最時興的佩飾。

“林師兄！”新門的弟子捧着木盤跑來，盤裡堆着剛摘的野山楂，“王師叔說，用這些熬酸梅湯給義診的鄉親們解暑可好？”

林青起一顆山楂，指尖突然到刻在果核上的微小符文——是張鶴年發明的防蟲咒，如今連山下的果農都在用。

山道上的小修士漸漸走近，林青認出那是前日救下的藥鋪學徒。

年背着用舊劍改造的葯鋤，鋤頭柄上刻着“守心”二字，正是楚懷山書房裡那柄伏魔劍熔了重鑄的。

他哼的歌調突然清晰起來，林青聽見後半段是：“丹爐改葯爐，銀針化柳枝；莫問長生路，但行正氣事。”

日頭西斜時，義診的帳篷前排起了長隊。

林青看見曾經最奉承楚懷山的李掌門正在幫老婦抓藥，他袖口還沾着丹爐灰，卻把每味藥材的分量稱得毫不差。

更遠，幾個魔門叛徒打扮的人正幫着抬水桶，他們背上的刺青被草藥染了青，倒像是新紋的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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