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用指甲划拉下一片牆皮：“你說張默在這住了多久？”

書頁翻的聲響突然凝固。老周爬滿青筋的手背暴起幾道褶皺，那道月牙形傷疤在頂燈下泛出詭異的青紫。

他抬腳把掉漆的儲櫃踹出悶響：“十九天半。從進來到消失正好二十個早辰。”

鋼架床發出刺耳的。林深數着牆磚上細的裂，第三行第五塊磚的十字刻痕正在影中泛着微。

上周他偶然發現這個標記時，磚裡還滲出溫熱的蠟油狀質，但在指紋到刻痕的剎那，黏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深夜的月像刀鋒劈進監室時，林深在霉斑中發現了更多符號。

錯的影里，倒三角形與菱形圖案沿着磚蔓延，某些特殊角度下竟呈現立投影效果。

他用指甲丈量符號間距時，指尖突然傳來尖銳刺痛——磚深竟嵌着半片藍芯片，邊緣還沾着凝固的痂。

“那傢伙整天對着牆敲斯碼。”老周忽然開口，嚨里滾的痰音像老舊磁帶卡頓，“有天半夜我起夜，看見他額頭抵在第三行第五塊磚上，後頸的監控芯片像燒紅的烙鐵。”

林深猛地攥掌心。他記得公司里那個永遠駝背的後勤主任，總用消毒巾反覆拭工牌，說張總出事前常往地下車庫的備用服務室跑。

那個雨夜警笛響起時，張默的辦公室還亮着應急電源的藍，可等押解車抵達看守所，技部所有人檔案里的照片都變了噪點雪花。

鐵門軌的聲刺破寂靜。兩點鐘的例行巡邏，鄭警的橡膠警正有節奏地叩打金屬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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