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念咒，黑煙越來越濃，把祭壇裹個黑球，孕婦們的哭喊聲、胎兒的踢打聲、永隆帝的求救聲，都被黑煙吞沒了。

守陵人是在黑煙最濃時出現的。

他阿七，是個啞，從小在皇陵里長大，負責給先帝們掃墓。

此刻他站在皇陵的台階上，手裡攥着塊玉佩——是昭明太子的玉佩，當年無漪留給趙珩的，後來被趙珩放在了皇陵的陣眼裡，以防噬魂陣失控。

阿七不會說話，但能“看”到陣眼裡的代碼。

他看見噬魂陣的代碼里混進了段新的——是“懷孕代碼”，像條小蛇，在陣眼裡遊，把原本吸魂的陣，改了“孕魂陣”。

也就是說，這陣現在不會吸走活人的魂，反而會把魂進孕婦的肚子里，讓胎兒提前出生，帶着陣的力量。

“嗚……”阿七發出含糊的聲音，想衝過去拔玉佩，可黑煙太濃，他剛邁出腳，就被黑煙纏住，像只掉進蛛網的飛蟲。

他掙扎着，看見玉佩上的代碼越來越亮，陣眼開始震，皇陵的地磚一塊塊裂開，出下面的池——那是噬魂陣的“魂庫”，現在卻湧出淡藍的黏，和祭壇的黏一模一樣。

趙珩是在黑煙裹住祭壇時趕到的。

他騎着馬，手裡攥着無漪的螺鈿盒，盒裡的玉髓泛着幽藍的。

他看見祭壇裂胎盤，看見永隆帝被吊在半空，看見玄霄子念咒激活噬魂陣，突然明白了什麼——“玄霄子要吸走所有人的魂，包括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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