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的閶門碼頭浮着層鐵鏽的霧，沈硯蜷在運煤船的底艙，耳畔是縴夫踩着《水龍》節奏的號子。

他着掌心泛青的刺青——昨夜用黃魚臨摹的漕幫符正滲出，化作三顆北斗衛星的坐標投影在艙壁上。

當貨船第七次撞開運河水閘時，他嗅到了賬房深傳來的特殊墨香：那是欽天監煉星髓混合庭松煙的氣息。

漕幫總賬房藏在水神娘娘廟的地宮深。

沈硯推開楠木門時，三十二盞長明燈應聲點燃，火里浮的不是神像而是六十四卦銅算盤。

他揭開蒙塵的《漕運總簿》，泛黃的“米”字在鯨油燈下突現異象——每筆橫豎轉折都嵌着微雕星圖，墨里遊着納米級欽天監硃砂。

“果然是天市垣的市樓星紋……”沈硯用象牙梳齒撥開墨跡，市樓三星的量子糾纏軌跡赫然顯現。

當子時的梆聲穿地宮時，他懷中的洪武渾天儀突然自鳴，二十八宿銅的眼珠齊齊轉向西北乾位。

米倉穹頂被渾天儀藍掃過的剎那，整座地宮化作太微垣的全息投影。

沈硯看着列肆二星暴漲翡翠算珠，被六隻半明的西洋機械手瘋狂撥。

多空槓桿的青銅支點竟鑲着南京觀象台的晷針殘片，每下扳都有銀屑簌簌墜落——那分明是戶部銀錠被融化的銀代碼。

“丙字倉空單加註三萬手！”暗突然炸響帶着泉州腔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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