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落下，跟着又是一陣喧鬧。

後座的隨野循聲去，發現不遠圍着一堆人，看他們上的制服，應該是學生。

人群中間的兩人一站一跪。

栗發年一腳踩在地上跪着的黑髮男人的肩膀上，將他瘦削的脊背得更彎，一頁一頁地翻着畫冊。

畫冊上畫的都是同一個人，各種角度都有，就好像無時無刻不在窺視那個人的生活。

“封寰，你怎麼跟/窺狂一樣，真噁心。”

栗發年並沒有把畫冊全部看完，隨手將指夾着的煙摁滅在對方的肩章上，眸底的傲慢與厭惡幾乎要化作實質。

“你只不過是元青邊的一條狗罷了，不要覺得他跟你說兩句話就是喜歡你了，給我認清楚自己的份，連疏導都不會做的廢東西。”

說著，他一把揪住男人的頭髮，迫使對方揚起頭顱，語帶威脅地用那本畫冊拍了拍被扇腫的半邊臉。

“再讓我發現你不識好歹地在元青面前晃悠，畫這些噁心的東西，我就當著元青的面，把你的手指一掰斷，聽見了嗎？！”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尖銳刺痛，可跪在地上的人卻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對待，他被按着胳膊無法反抗，眼睫不停抖，眸底一片黯淡。

栗發年見他不張口，皺起眉，“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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